
李府里张沅芷静静的看着陈深的信,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灯,窗户被打开着吹的窗帘沙沙作响,山雨欲来风满楼
见字如面,阿沅,我如今已经在黄埔军校了,我知道你气我,但请不要厌恶我…
我并不怨恨任何人,只恨这个世道,我想要是没有战乱你一定会选我的对吧
所以我决定投身革命,阿沅我一直知道你理想,如今它也成了我的,我现在每天都很充实,只觉得你时时刻刻在我心里,和信仰并存
中山公园的郁金香应该已经败了
不过没关系,明年它还会开
阿沅,如果你过得不好,那个李柏则欺负你了,记得告诉我,我最近枪法练得很不错
勿念——阿深
想起第一次相遇,张沅芷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天北大的学生们纷纷自发上街游行,她被那股生命里吸引的也加入了,路上碰见警察抓人,她这身子跑不得,跑几下就有些呼吸困难了,就在这时一个壮的根牛犊一样的陈深出现了,一把把人单手抱在怀里狂奔
可惜最后跑进一个死胡同,两人就这样被捕了
地牢里,张沅芷和陈深一起进来就理所应当的被关在一起

同学,你哪个系的

身体不好下回就别参与这样的活动了
这人看着高抱起来轻飘飘的,他抱着跑一圈北平城估计都不带喘气的
张沅芷撇了一眼他,这人她认识,就是原主说的那个陈深,本来应该是投在他身上的,却意外出生在柳沐雪肚子里,抑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
没人说你话多惹人烦吗

这文文静静一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看着对方健硕的身体,就那大胸肌把衣服撑的都绷起来了,再想想这副身子跑几步都要撅过去了,张沅芷就不想搭理他

唉!同学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啊
最后还是警察局长查到自己抓了张沅芷这个烫手山芋,赶紧过来又是赔罪又是亲自送她出去的,惊的陈深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张大帅的小女儿,张沅芷顺便也把他带出来
我警告你,管好你的舌头

一番威胁过后,对方竟然还提出送她回家???这人真是奇怪的很

小姐,消息送回来了
回过神的张沅芷收好信,打开阿黛送来的纸条,忍不住惊讶的挑了挑眉头,这个方牧兰去仁心孤儿院她可以猜到,一定是接着杀那个孙嬷嬷的,这个慕容清峄也跟着去了,这两人刚从飞机失事里活下来,转眼大半夜就去搞事情
身体真好啊

不过这个霍家的事…还是要接着查,还有海棠青也要查
虹口那的消息摸的怎么样了

这是上海日侨核心地盘,民间俗称“上海日界”,但法律上不属于租界,主权归属公共租界北区,日军、日本商行、日本人学校、日式店铺全部扎堆虹口 一战前就日本人少量迁入虹口,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虹口自然被日本势力掌控

还没摸透,那些日本人警惕的很
那就等,他们总有不警觉那天

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还有那些洋鬼子同样不是什么好货,暴雨倾盆而下,远远看过去在路灯的照射下好似起了一层烟
砰砰砰
张沅芷的目光瞬间警觉起来,这个李荣彰平时警惕的很,现在李府都有人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要不是提前料到如此,她可就什么消息也得不到,活生生被困在李府一问三不知了

张小姐,我…我可以进来吗
李柏则?这么晚了他不睡觉来找她干嘛??给阿黛递了一个眼神
这几天他一直辗转难眠,有些话一定要说开,临出房门前还灌了一大口红酒,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太紧张,他一看到她心就要跳出来一样
门被打开,阿黛侧身出去了,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两人,李柏则看着昏黄的灯光下的张沅芷,突然觉得喝一口有些少了

我,我是想解释那天的事情的
手放在裤线两侧紧紧不停摩擦,目光却一直盯着窗边的少女,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又有些害怕她露出厌恶的样子

我和海老板轻轻白白,这几天报纸上写的都是假的,我和她总共就见了两次面

我已经联系那些报社了,那些不实言论不会再出现
这人一进来嘴跟租想一样,快的不得了,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什么报纸??她也没看啊,哦~想起来,那是订过来给阿黛解闷的
也不全是假的不是吗,照片是真的,你心悦她也是

李柏则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反应过来站住脚,面色有些焦急的解释

不是不是这样的!!照片是他们故意找角度拍的,我只是扶了一下她

至于其他…我…我
人送上门上赶着找气受,她当然要满足他了,张沅芷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李柏则面前,看着对方的有些慌乱的眼睛
好了,李少爷泥人尚有三分怒气,我不仅仅代表我自己,更是张家的脸面,现在订婚宴在即,我不希望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私下里怎么都好,外面张家的面子不能没有

他是怎么出去的李柏则忘了,只记得对方那平静的眼睛,好像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通知他一样,一直站在门口,等到心渐渐平复,他才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聊完后反倒是更睡不着了
————
傻孩子,心跳那么快不一定是紧张,也可能是心动
他就这样傻傻分不清楚,等清楚的时候老婆都要没了
暗河传也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