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山脉的灵眼山谷,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幽静。三重阵法(帝炎锁元阵、玄冰封灵界、紧急防护圈)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内外隔绝,只有冰髓寒潭散发出的精纯寒气,与山谷中弥漫的淡淡冰晶光泽,昭示着此地的非凡。
杨炎一行人携着重伤昏迷的濮林啸归来,立刻引起了程浩等人的警觉,但看到杨炎与何芸儿(仍在闭关)布下的严密禁制,以及杨炎简短的说明后,他们才放下心来,按照杨炎的安排,在谷口附近寻了处相对干燥避风的地方,安顿下来,轮流警戒、疗伤、照顾濮林啸。
杨炎将濮林啸小心安置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再次仔细检查其体内状况。暗红邪能已被压制驱逐出心脏本源,但仍有丝丝缕缕残留在经脉与血肉之中,如同顽固的毒素,不断侵蚀、干扰着濮林啸自身斗气的恢复与青龙血脉的稳定。他体内经脉更是因强行龙化与逆转,受损严重,多处断裂、淤塞,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必须尽快为他驱除残余邪毒,修复经脉,否则根基有损,甚至可能影响日后修行。”杨炎眉头紧锁。他自身也消耗巨大,但濮林啸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九转化生丹”,此丹乃天灵宗珍藏,有续接经脉、祛除异种能量、滋养本源之效,极为珍贵。他毫不犹豫地喂濮林啸服下,并以自身精纯的帝炎斗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疏通其淤塞的经脉,一点点灼烧、净化那些顽固的暗红邪毒。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耗神的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程浩与其他几名天灵宗弟子,则负责在外围警戒,同时自身也抓紧时间疗伤。先前为保护失控的濮林啸,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程浩,强行多次施展大地防御,内腑受了震荡。
时间,在紧张的治疗与守护中,又过去了两日。
濮林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体内残存的暗红邪毒被帝炎之力与九转化生丹的药效配合,清除了大半,经脉也在缓慢修复。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已无大碍,只需时间静养,辅以丹药,当可逐步恢复。
杨炎也松了口气,停下斗气输送,自己服下丹药,调息恢复。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动用“极炎之眼”、救治濮林啸,让他的身心也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寒潭方向,那一直稳定流转的幽蓝光芒,忽然大盛!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凛冽、带着一丝古老威严的冰寒气息,如同沉睡的冰凰苏醒,轰然爆发!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冰髓寒潭的液面剧烈荡漾,无数冰晶凭空凝结,在空中飞舞、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师姐要出关了!”杨炎精神一振,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寒潭方向。
只见那笼罩何芸儿的幽蓝光团,开始缓缓内敛、收缩。光团之中,何芸儿的身影渐渐清晰。她依旧盘坐在玄冰台上,周身气息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冰蓝色的斗气不再是单纯的寒流,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凝练、深邃、仿佛蕴含着冰之法则本源的幽蓝光华,在她体表流转不息。她的肌肤,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寒玉雕琢,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与威严。眉心处,一点幽蓝的冰晶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玄奥的波动。
六品斗宗巅峰!不,似乎不止!她的气息圆融深邃,隐隐触摸到了七品斗尊的门槛!而且,那股冰寒斗气的品质,发生了质的飞跃,其中似乎融入了一丝那冰晶玄冥蛟斗骨中蕴含的古老冰蛟之力与王者威严,使得她的冰魄玄功,威力与潜力,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嗡——”
最后一丝幽蓝光芒没入何芸儿体内。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眸。
冰眸开阖的刹那,仿佛有两道冰蓝色的闪电划过虚空,整个山谷的冰晶都为之一滞。她的目光,先是带着一丝刚出关的茫然,随即迅速恢复清明,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站在不远处、正关切看着她的杨炎。
四目相对。
杨炎从她眼中,看到了欣喜、安心,以及一抹因实力大进而自然散发的、内敛的自信神采。他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露出由衷的笑容:“师姐,恭喜。”
何芸儿起身,月白长裙无风自动,冰寒气息瞬间收敛,缓步走到杨炎面前。她先是仔细看了看杨炎,冰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拂过他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你……又冒险了。” 她已经感应到谷中多了濮林啸等人的气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杨炎的激烈斗气波动与一丝极淡的邪恶气息。
“林啸师兄出了点状况,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了。”杨炎简略地将救下濮林啸、助其压制血脉失控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芸儿静静听着,冰眸中寒意流转。听到濮林啸被邪能侵蚀失控时,她周身寒气不由自主地逸散了一瞬。待杨炎说完,她才轻轻颔首:“你做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为林啸师兄寻找更安全的环境疗伤,也需弄清那邪能的来源。杨家与青岚宗,恐怕与此脱不了干系。”
“嗯。师姐你先调息稳固一下境界,我们稍后就出发。”杨炎道。
何芸儿却摇摇头:“我已无碍。倒是你,气息虚浮,需尽快调息。我来为大家护法,你与程浩他们,抓紧时间恢复。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杨炎知她性子,不再坚持,点头应下。众人各自寻地调息,有何芸儿这位新晋的、实力大进的冰魄斗宗护法,心中都安定不少。
一个时辰后,众人状态皆恢复了不少。杨炎将依旧昏迷的濮林啸小心背起,程浩与其他弟子护卫左右,何芸儿在前开路,一行人悄然离开这处灵眼山谷,朝着霜月山脉外围,继续他们的秘境探索与汇合之路。
他们需要找到一处相对安全、又便于隐藏的地方,让濮林啸能够安心养伤,同时也需寻找程浩口中提及的、之前与他们短暂汇合后又失散的其他同门。更重要的是,杨炎心中始终萦绕着对那暗红邪能的警惕,以及杨家、青岚宗可能布下的更多阴谋。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绝不可掉以轻心。
离开霜月山脉,一行人进入了一片地形更加复杂、灵气属性也更为混乱的“万瘴沼泽”边缘地带。此地终年笼罩着五彩斑斓的毒瘴,沼泽之中潜伏着各种诡异的毒虫妖兽,更有天然的迷阵与空间裂缝,是秘境中有名的险地之一,寻常修士多避之不及。但也正因如此,此处人迹罕至,相对适合隐藏行迹。
众人服下解毒丹药,撑起护体斗气,在何芸儿以冰魄寒气冻结、驱散部分毒瘴的开路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沼泽边缘,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茂密的、生长着巨大紫色毒菇的林地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呵斥声,以及……一声杨炎有些耳熟的、带着愤怒与不甘的闷哼!
“是杨家的人!”程浩压低声音道,他对杨家的服饰和功法气息颇为敏感。
杨炎眼神一凝,与何芸儿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收敛气息,示意众人隐蔽,悄然向前潜行一段距离,拨开浓密的毒蕈,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数名身着杨家服饰的武者,正将一名青衣少年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口中不断喝骂。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与杨炎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只是此刻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衣衫破烂,被逼到一棵树下,已是退无可退。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与悲哀。
围攻他的,是四名杨家的护卫,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汉子,修为在四品斗皇左右,正狞笑着,一脚狠狠踹在少年的小腹上:“小杂种,还敢瞪我?你以为你还是三爷的儿子?告诉你,三爷早就被家主软禁了!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识相的,就把你在秘境里捡到的那块‘地心玉髓’交出来,再跪下磕头认错,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杨峰!你……你们欺人太甚!那是我自己找到的!凭什么给你们!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年嘶声喊道,正是杨动!杨炎的三叔杨青黎之子!
“你爹?哈哈哈!”那名叫杨峰的护卫头领放肆大笑,“你爹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家主早就看你们三房不顺眼了!这次秘境,就是你们父子最后的利用价值!等拿到了东西,你们也就没用了!给我打!打到他把东西交出来为止!”
其余几名护卫闻言,下手更重。杨动虽然也有三品大斗师的修为,但面对四名至少斗灵级别的护卫围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身体,护住要害,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看到这一幕,杨炎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胸中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杨动!那个在他幼时,曾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叫他“炎哥哥”的堂弟!那个三叔杨青黎,也是杨家少数对他流露过善意、却因性格软弱而被排挤的长辈之子!他们竟然……落得如此境地!被同族之人如此欺凌、羞辱,甚至……性命堪忧!
杨青原!好狠毒的心肠!不仅迫害他们父子,连自己的亲弟弟、亲侄子也不放过!什么最后的利用价值?难道杨青原派杨动进入秘境,另有图谋?
“住手!”
一声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厉喝,如同惊雷,在林地中炸响!紧接着,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怒意,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撞在那正抬脚欲踹杨动头颅的护卫头领杨峰身上!
“轰——!”
杨峰甚至来不及反应,护体斗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胸口瞬间塌陷,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数棵毒蕈,软软瘫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谁?!”
“敌袭!”
剩下三名护卫大惊失色,骇然望向攻击来源。
赤金色火焰缓缓收敛,露出杨炎挺拔如枪的身影。他一步步走来,每踏出一步,脚下焦黑的土地上便留下一个燃烧着赤金火焰的脚印,周围的毒瘴仿佛遇到天敌,纷纷退散。他眼神冰冷,如同万年寒冰,死死锁定那三名惊惶失措的杨家护卫。
“杨……杨炎?!”三名护卫看清来人,顿时如见鬼魅,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杨家最大的“叛徒”、也是如今凶名赫赫的煞星!
“杨动,是我。”杨炎没有理会那三名护卫,而是看向蜷缩在树下、正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与迷茫的杨动,声音放柔了一些,“别怕,炎哥哥在。”
“炎……炎哥哥?”杨动呆呆地看着杨炎,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充满威严与杀意的脸,看着那周身燃烧的、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与安全的赤金色火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嘶哑地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大颗的泪珠滚落。
“照顾好他。”杨炎对身后跟上来的程浩吩咐道。程浩立刻上前,将杨动扶起,喂他服下丹药。
杨炎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那三名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的杨家护卫。
“说,杨青原派杨动进入秘境,到底有什么图谋?‘最后的利用价值’是什么意思?”杨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三名护卫感觉如同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我……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要……要确保杨动能进入秘境核心区域……”一名护卫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核心区域?哪里?去做什么?”杨炎逼问。
“是……是‘万龙巢’!家主说,必须让杨动在月圆之夜,抵达万龙巢深处的‘化龙池’,然后……然后……”另一名护卫似乎知道得多一些,但在杨炎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吓得几乎失禁。
“然后怎样?”
“然后……用杨动的血,混合家主赐予的‘引龙符’,开启化龙池下的……上古龙墓封印!”护卫终于说了出来,脸上充满恐惧,“家主说,只要得到龙墓中的‘真龙之魄’,他就能突破大宗师的瓶颈,甚至……有望冲击武帝!而杨动……就是开启封印的钥匙,也是……祭品的一部分!他的血脉,似乎比较特殊……”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杨炎、何芸儿,以及刚刚苏醒一些的杨动耳中炸响!
用杨动的血和生命,作为祭品和钥匙,开启上古龙墓,夺取真龙之魄,助杨青原突破大宗师,甚至觊觎武帝之境?!好一个杨青原!好一个歹毒的计划!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放过,要将其作为踏脚石,献祭给那不知名的龙墓!
杨动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绝望与难以置信。他一直知道大伯不喜他们三房,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狠毒到要取他性命,用他的血去献祭!
“畜生!”杨炎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之前只以为杨青原贪婪、阴狠,却没想到,此人已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连血脉亲情都可以随意践踏、牺牲!
“杨……杨炎少爷,饶命啊!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三名护卫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杨炎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助纣为虐,欺压杨动,死不足惜。但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了,而且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今他修为大进,尤其是灵魂力量与“极炎之眼”的掌控,以及对帝炎、修罗之力的微妙运用,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师姐,程浩,你们先带杨动退后一些,封闭听觉。”杨炎对何芸儿和程浩传音。
何芸儿虽然不解,但对杨炎绝对信任,立刻挥手布下一层冰蓝色隔音结界,将杨动与自己、程浩等人笼罩。程浩也立刻照做。
杨炎缓步走到那三名跪地求饶的护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额前那道赤金火焰纹路流转的暗红竖纹,微微亮起一丝奇异的光芒。
“看着我的眼睛。”杨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灵魂的韵律。
三名护卫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杨炎的眼睛。只见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火焰燃烧,有星河旋转,更有一丝冰冷、威严、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奇异力量。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呆滞,如同提线木偶。
杨炎集中全部精神,将灵魂力量与“极炎之眼”的洞察、震慑之力,以及一丝源自帝炎本源的净化意志、修罗种子的冰冷掌控意念,以一种极其精妙、危险的方式,糅合在一起,化作三道无形的、带着他意志烙印的精神印记,如同最细的针,狠狠刺入三名护卫的灵魂最深处!并非搜魂(那会直接毁掉他们),也非控制(他还没那个本事完全控制三名斗灵),而是强行抹除、篡改他们关于刚才所见所闻、关于遇到杨炎、关于吐露杨青原计划的这一段特定记忆!同时,植入一段模糊的、符合逻辑的“虚假记忆”——他们遭遇了强大妖兽袭击,杨峰战死,他们侥幸逃脱,与杨动失散,并未再见到杨动。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而冒险的尝试,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或者直接将三名护卫变成白痴。但杨炎在炼化火翼天狮斗骨、尤其是动用“极炎之眼”多次后,灵魂力量也得到淬炼提升,加上帝炎与修罗力量的奇异特性,让他有信心一试。
“呃……”
三名护卫身体同时剧烈一颤,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随即又恢复了一些神采,但变得空洞、茫然。他们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上杨峰的尸体,脸上露出惊恐、后怕的神色。
“快走!此地危险!”其中一人哆嗦着喊道,仿佛真的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侥幸逃生。
另外两人也连忙点头,三人甚至没再看杨动和杨炎等人所在的方向(隔音结界也带有视觉扭曲效果),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爬爬地朝着沼泽深处逃去,很快消失在毒瘴之中。
杨炎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额前竖纹光芒收敛,脸色却微微一白,身形晃了一下。强行施展这种精神层面的“记忆抹除”与“篡改”,消耗甚至比一场大战还要大,尤其对心神是极大的负担。
“杨炎,你没事吧?”何芸儿撤去结界,瞬间来到他身边,扶住他,冰眸中充满担忧。她虽然没看到具体过程,但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杨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奇异而强大的精神波动。
“没事,消耗有点大而已。”杨炎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看向被程浩搀扶着的杨动。
杨动此刻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看着杨炎,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感激、依赖、悲伤、恐惧,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杨家,与那个他称之为“大伯”的男人,彻底站在了对立面。而眼前这个曾经被家族视为“废物”、驱逐追杀的堂兄,却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与希望。
“炎哥哥……谢谢你……又救了我……”杨动哽咽道。
“一家人,不说这些。”杨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杨家,不再是你的家。杨青原的债,我会让他一笔一笔还清。至于你父亲……”
提到杨青黎,杨动眼中泪水再次涌出:“爹他……被大伯软禁在黑岩城地牢,听说……受了不少折磨……”
杨炎眼神更冷:“放心,我会救他出来。但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事。杨青原的计划,必须阻止!”
他看向何芸儿:“师姐,我们必须尽快赶往那‘万龙巢’。绝不能让杨青原得到真龙之魄,更不能让他用杨动的血去献祭!”
“万龙巢是秘境核心禁地之一,据说有上古真龙陨落,凶险异常,更有强大龙兽与天然绝地。”何芸儿神色凝重,“而且,杨青原既然有此计划,必然也派了其他人,甚至可能……他本人或其最强手下,也已潜入秘境,在万龙巢附近布置。我们此去,恐怕会直面杨家最精锐的力量,甚至……杨青原本人!”
“那又如何?”杨炎眼中赤金火焰升腾,一股冲天的战意与决绝涌现,“他要战,那便战!新仇旧恨,就在那万龙巢,一并了结!他想突破大宗师?做梦!”
“炎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一些关于万龙巢和化龙池的模糊信息,是爹以前偷偷告诉我的,也许有用。”杨动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他虽然实力低微,但此刻,他不想再逃避,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或牺牲品。
“好!”杨炎点头,又看向程浩和其他几名弟子,“此行凶险异常,你们……”
“杨师兄,何师姐,我们既然一同进入秘境,便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岂有临阵退缩之理?林啸师兄的仇,我们也要报!我们跟你们一起去!”程浩率先表态,眼中战意熊熊。其余几名天灵宗弟子也纷纷点头,毫无惧色。
“多谢诸位!”杨炎心中暖流涌动。有如此同门,夫复何求?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赶在月圆之夜前,抵达万龙巢,阻止杨青原的阴谋,并……救出可能被困的其他同门,彻底解决杨家这个祸患!”何芸儿清冷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一行人稍作整顿,杨炎再次检查了濮林啸的状况(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将其小心安置在程浩以大地之力构筑的简易石棺中背负,然后,在杨动的指引下,朝着秘境最深处、最危险的禁地——万龙巢,疾驰而去!
前路,注定是血与火的炼狱。但他们的步伐,坚定而决绝。
命运的齿轮,在秘境中加速转动。一场决定黑岩城命运、甚至可能影响更广的终极对决,即将在那上古龙陨之地,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