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荒原的严寒,如同跗骨之蛆,即便离开了冰晶玄冥蛟的巢穴范围,依旧无孔不入。杨炎寻了一处相对背风的冰隙,布下简单的隐匿和隔寒禁制,开始全力调息。接连的激战、冒险、逃亡,尤其是最后从冰晶玄冥蛟体内强行夺取斗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斗气与心神,伤势也不轻。若非帝炎斗气对寒气的天然克制,以及“极炎之眼”带来的强大洞察力与反应,他恐怕早已被冻毙或撕碎在冰窟之中。
足足调息了三日,耗用了不少丹药,杨炎才勉强恢复了大半战力。斗气重新充盈,经脉的隐痛逐渐平息。他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取出那块盛放着冰系斗骨的特制玉盒,仔细端详。
玉盒中,那截幽蓝剔透的斗骨静静躺着,散发着纯净而凛冽的寒气,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冰雪世界,有冰河缓缓流淌,有雪花无声飘落,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高贵、孤傲的意念蕴含其中。这绝非普通冰系妖兽的斗骨,其品质,甚至在杨炎获得的那块火翼天狮斗骨之上。这让他更加期待,何芸儿炼化此骨后,会有怎样的蜕变。
“不知师姐现在何处……”杨炎收起玉盒,心中牵挂。天都秘境开启已近半年,他与何芸儿、濮林啸、程浩失散已久。虽然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和智慧,足以在秘境中立足甚至获得机缘,但这份担忧,却始终萦绕心头。尤其是经历过与朱桥南、冰晶玄冥蛟这等强敌的交锋后,他更明白这天都秘境的凶险远超想象。
是时候去寻找他们了。
杨炎离开冰隙,再次踏入茫茫雪原。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寻找何芸儿。他记得,何芸儿是先天冰体,修炼冰魄玄功,对极寒环境有着天然的亲和力,甚至能从中获得益处。这永冻荒原,虽然危险,但对何芸儿而言,或许也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与探索之地。她极有可能,就在这片广袤冰原的某处。
有了方向,杨炎不再盲目探索,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搜寻人类修士活动的痕迹,尤其是冰属性斗气残留的气息。他开启“极炎之眼”(谨慎使用,以免消耗过大),洞察着雪原上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残留印记。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离开冰隙后的第五日,杨炎在一片被两座巨大冰山夹峙的狭窄冰谷入口处,发现了一些新鲜的战斗痕迹。冰壁上,有数道凌厉的冰晶剑痕,深达数尺,剑气中蕴含的冰寒与精纯,让杨炎心头一震——这是冰魄斗气的气息!而且,其中一道剑痕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幽冷清香,正是何芸儿身上独有的气息!
找到了!杨炎精神大振,立刻仔细探查。除了冰魄剑痕,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暗红色、带着腥气的血迹,以及几片被冻结的、绣着狰狞鬼头与青岚标识的衣袍碎片!看其样式,并非此次进入秘境的寻常宗门弟子服饰,倒像是……黑岩城杨家与青岚宗的标志!而且,是那种核心成员或精锐护卫才会穿戴的制式衣袍!
杨家!青岚宗!他们竟然也派人进入了天都秘境?是巧合,还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尤其是何芸儿!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自杨炎心底升起。杨家与他不死不休,青岚宗也因厉锋之事结下仇怨。他们若在秘境中相遇,必然是你死我活。而从现场的痕迹看,战斗发生的时间应该就在一两日内,何芸儿与对方交过手,似乎还伤了人(有血迹,但不多,且被冻结),但现场并无何芸儿重伤留下的明显痕迹,反倒是那些杨家、青岚宗之人的衣袍碎片散落,似乎颇为狼狈。
“师姐应该无碍,甚至可能占据了上风。但对方人数恐怕不少……”杨炎眼神锐利,顺着冰谷入口向内望去。冰谷狭窄幽深,两侧冰壁高耸,光线昏暗,只有呼啸的寒风卷着冰晶,发出呜呜的声响。谷内深处,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似乎……战斗仍未结束?
没有丝毫犹豫,杨炎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入冰谷之中。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玄影流光步在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沿着冰谷,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急速潜行。
冰谷蜿蜒曲折,越往里走,寒气越重,战斗的痕迹也越发清晰。破碎的冰壁,冻结的血花,散落的兵器碎片……显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追逐与搏杀。从痕迹判断,至少有三到四名追兵,实力皆不弱,至少是斗皇级别,其中一道气息尤为阴冷强横,恐怕达到了六品斗宗!而何芸儿的气息,始终稳定而凌厉,如同冰谷中的寒风,虽被围追,却未显慌乱。
终于,在冰谷最深处,一处相对开阔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冰原平台上,杨炎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冰原之上,四道身影,正呈合围之势,将一道冰蓝色的倩影,困在中央!
那冰蓝倩影,正是何芸儿!她一身月白长裙已沾染了些许冰霜与尘土,发丝略显凌乱,但身姿依旧挺拔如雪中青松。她手持芸剑,剑身之上冰蓝光芒流转,寒气四溢,在她周身形成一片凛冽的冰魄领域,将袭来的攻击或冻结、或偏转。她俏脸微白,呼吸略显急促,冰眸之中杀意凛然,显然已激战多时,消耗不小。但她的气势,却依旧如同万载玄冰,冰冷、坚韧、不可侵犯。
围困她的四人,三人身着统一的黑底红边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鬼头图案——正是黑岩城杨家的服饰!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气息达到六品斗宗的老者,手持一柄漆黑的蛇形长剑,剑身缠绕着森然鬼气,正是杨家的核心长老之一,杨厉!此人是杨青原的心腹,行事狠辣,修为不俗。另外两人,则是杨家的精锐护卫,皆有四品、五品斗皇的修为。
而最后一人,则穿着青岚宗的核心弟子服饰,是个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的青年,修为在五品斗皇巅峰,正是当初在流云城被杨炎击败、怀恨在心的厉锋的师兄,冷云!看他与杨厉隐隐配合的姿态,显然杨家与青岚宗,在追杀何芸儿这件事上,已然勾结在了一起!
“何仙子,何必再做困兽之斗?”杨厉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夜枭,“在这天都秘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要你乖乖交出在秘境中所得,并束手就擒,随我回黑岩城,或许家主念在你天赋的份上,还能留你一命,甚至……给你一个侍妾的名分。至于那个小杂种杨炎,迟早也会落入我们手中,到时候让你们在地下团聚,如何?”话语中充满了淫邪与恶意。
“无耻之徒!”何芸儿清叱,冰眸中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就凭你们这些杨家的走狗和青岚宗的败类,也配?”
“敬酒不吃吃罚酒!”冷云冷哼一声,手中青色长剑一抖,数道凌厉的风刃呼啸而出,从侧面袭向何芸儿,“杨长老,不必跟她废话,一起上,尽快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好!布三才鬼煞阵,困住她!耗干她的斗气!”杨厉厉喝一声,与另外两名杨家护卫身形闪动,站定三个方位,同时将手中兵器插入冰面!漆黑的鬼气从他们体内涌出,与兵器相连,瞬间在何芸儿周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鬼气森森的阵法光幕!光幕之中,无数狰狞的鬼影浮现,发出凄厉的嚎叫,不断冲击、侵蚀着何芸儿的冰魄领域,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悄然吞噬、压制她的斗气!
这“三才鬼煞阵”显然是杨家的一种合击困敌阵法,威力不俗,尤其擅长消耗与削弱。何芸儿本已激战多时,斗气消耗不小,此刻陷入阵中,冰魄领域顿时被压缩,活动空间受限,压力陡增。她挥剑斩灭几只鬼影,但更多的鬼影前赴后继,而那冷云的风刃攻击又刁钻狠辣,让她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冰魄玄功——玄冰破!”何芸儿娇叱一声,芸剑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一道凝练的冰晶剑气狠狠斩在鬼煞阵的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出现裂痕,但并未破碎。杨厉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加大斗气输出,裂痕迅速修复。
“没用的,何仙子,这鬼煞阵乃我杨家秘传,岂是你能轻易破开?”杨厉狞笑,“乖乖认命吧!”
眼看何芸儿形势越发危急,额角已见香汗,冰眸中却依旧是不屈的倔强。
就在这时——
“认命?该认命的,是你们!”
一声冰冷到极致、仿佛蕴含着焚天之怒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在冰谷上空炸响!紧接着,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在了那“三才鬼煞阵” 最薄弱的一角(“极炎之眼”早已洞察)——正是由那名四品斗皇的杨家护卫主持的阵眼所在!
“轰——!!!”
赤金色的帝炎,如同遇到了最可口的燃料,瞬间将那漆黑的鬼气光幕灼烧出一个大洞!狂暴的火焰能量顺着破口疯狂涌入,与阵法内的鬼气激烈对冲、湮灭!主持那一角阵眼的杨家护卫,首当其冲,被帝炎侵入体内,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个火人,眨眼间便被烧成灰烬!
阵法瞬间告破!反噬之力让杨厉与另一名护卫同时喷血,身形踉跄后退,阵法光幕轰然碎裂!
“谁?!”杨厉与冷云又惊又怒,骇然望向攻击来源。
赤金色火焰缓缓收敛,露出一道挺拔如枪、黑发飞扬、眼中燃烧着赤金怒焰的年轻身影。他手持炎剑,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留下一个燃烧着赤金火焰的脚印,周围的寒气仿佛遇到天敌,纷纷退散。
“杨炎?!”杨厉、冷云,以及那名幸存的杨家护卫,同时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恐惧。他们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视为必杀目标的小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五品斗皇巅峰?!还有那赤金色的火焰,竟如此霸道,连鬼煞阵都能瞬间破开?!
“杨炎!”何芸儿冰眸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一直紧绷的清冷容颜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但随即被更深的担忧取代,“小心,他们有备而来!”
“师姐,我来了。”杨炎朝她点点头,目光扫过杨厉等人,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几条苟延残喘的杂鱼,也敢动我师姐?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小杂种,狂妄!”杨厉压下心中惊骇,厉声道,“就算你突破到五品斗皇又如何?我们这边有两名斗宗(他自己和冷云),还有斗皇护卫,杀你易如反掌!冷云公子,你我联手,先杀了这小杂种,再收拾那女人!”
“正合我意!”冷云眼中杀机毕露,他早就想报师弟厉锋之仇,如今杨炎送上门来,正好一并解决!他手中青色长剑一振,率先攻向杨炎,“青岚剑诀——风卷残云!”
数道巨大的青色龙卷风刃,撕裂冰面,朝着杨炎席卷而去!威力比厉锋强了不止一筹。
“杨家秘技——鬼影噬心!”杨厉也同时出手,漆黑蛇形长剑化作无数道诡异飘忽的鬼影剑光,从四面八方刺向杨炎周身要害,专攻神魂与经脉节点,阴毒无比。那名幸存的五品斗皇护卫,也咬牙从侧翼攻来,刀光凌厉。
面对三人围攻,杨炎神色不变,眼中赤金火焰熊熊燃烧。
“帝炎焚域!”
赤金色的火焰领域轰然张开,炽热的高温与霸道的净化意志,将袭来的青色风刃与鬼影剑光尽数抵挡、灼烧!那护卫的刀光,更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帝炎吞噬。
“天炎拳!”
杨炎不退反进,一拳轰出!赤金色的火焰拳头,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与冷云的风卷残云狠狠对撞!
“轰!”
风火激荡,冷云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退数步,脸上闪过惊色。对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
“瞬光指!”
杨炎一指逼退侧翼的护卫,身形如电,炎剑横扫,赤金色的剑光如同匹练,斩向杨厉那诡异的鬼影剑光!帝炎对鬼气的克制,让那些鬼影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哀嚎消散。
“可恶!这小子有古怪!他的火焰对我们功法克制太大!”杨厉又惊又怒,感觉自己的鬼气在杨炎的火焰面前,威力大减。
“克制?那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灰飞烟灭!”冷云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结印,周身青色斗气疯狂涌动,“青岚宗秘传——风神附体!”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隐隐触摸到了六品斗宗中期的门槛!速度、力量、攻击威力,都提升了一大截!他化作一道青色狂风,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疾风骤雨,疯狂攻向杨炎!
“鬼王真身——万魂归一!”杨厉也豁出去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蛇形长剑上,长剑黑光大盛,化作一尊巨大的狰狞鬼王虚影,带着凄厉的鬼啸,扑向杨炎!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两名六品斗宗(一中期一初期巅峰)拼命,威力非同小可。杨炎顿时压力大增,帝炎焚域剧烈震荡,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伤口。
“杨炎!”何芸儿见状,心急如焚,就想上前相助。
“师姐,替我压阵,防止他们逃跑!”杨炎却对她传音,声音沉稳,“这几个杂鱼,交给我!”
话音未落,杨炎眼中厉芒爆闪!他不再保留,将刚刚恢复不久的“极炎之眼”的力量,悄然灌注于双目与感知之中!虽然并未直接睁开竖眼,但那份洞悉能量本质、看破虚妄的能力,已让他将冷云与杨厉的攻势轨迹、能量薄弱点,看得清清楚楚!
“帝炎——修罗——极炎瞬杀!”
杨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漫天剑影与鬼王虚影之中!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对方攻势衔接的间隙与能量流转的节点!
“嗤!”
炎剑带着凝练的赤金剑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冷云“风神附体”状态下,因力量暴涨而略显迟滞的右肩护体斗气薄弱处!帝炎瞬间侵入!
“啊!”冷云惨叫,右肩瞬间焦黑,风神附体状态被打断,气息暴跌。
“死!”
杨炎毫不停留,反手一拳,蕴含着“大地罡炎”压缩意境的天炎拳,狠狠轰在扑来的鬼王虚影那由杨厉精血催动的、能量最为驳杂不稳定的“心脏”位置!
“轰!”
鬼王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轰然炸裂!恐怖的爆炸将杨厉本人也卷入其中,他狂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气息瞬间萎靡。
“长老!”那名五品斗皇护卫惊骇欲绝,转身就想逃。
“走得掉吗?”杨炎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道赤金光束后发先至,洞穿其后心。护卫身体一僵,扑倒在地。
转眼间,三名追兵,两重伤一死!仅剩冷云捂着肩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的杨炎。他无法理解,同样是五品斗皇(巅峰),为何杨炎的实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那诡异的火焰,那洞察一切的战斗直觉……
“杨……杨炎,你敢杀我?我青岚宗不会放过你的!”冷云色厉内荏地叫道。
“青岚宗?很快,它就会步杨家的后尘。”杨炎一步步走向他,炎剑斜指,剑尖赤金火焰跳跃,“至于你,下去陪厉锋吧。”
“不——!”冷云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斗气,想做最后一搏。
“冰魄——玄冰锁!”
清冷的声音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何芸儿,玉手一挥,数道粗大的玄冰锁链凭空而生,瞬间将重伤欲逃的冷云和远处奄奄一息的杨厉,牢牢锁住,冻结在原地!
杨炎走到冷云面前,眼神冰冷,一剑挥出。
“嗤!”
人头飞起,鲜血尚未喷出,便被帝炎蒸发。
接着,他走到被冰封的杨厉面前。杨厉眼中充满怨毒、恐惧与不甘,死死瞪着他。
“杨青原的走狗,下去给我父亲和杨爷爷赔罪吧。”
炎剑刺入冰封,赤金火焰涌入。杨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极寒与极热中,化为灰烬。
战斗,结束。
冰谷之中,重归寂静,只有寒风呜咽。满地狼藉,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杨炎收剑,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何芸儿。
四目相对。
何芸儿冰眸中的寒意,如同春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柔和,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与后怕。她快步走到杨炎面前,玉手轻轻拂过他脸上被风刃划出的细微血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师姐。”杨炎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宁,“倒是你,被他们追了这么久……”
“我无碍。只是他们人多,又擅长合击阵法,一时难以脱身。”何芸儿轻轻摇头,冰眸深深看着他,“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刚才那火焰……”
“有些奇遇,侥幸突破了。”杨炎简单带过,不想让她担心自己炼化斗骨的风险。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那个特制的玉盒,递到何芸儿面前,眼中带着笑意与期待,“师姐,这个……送给你。”
何芸儿疑惑地接过玉盒,打开一丝缝隙。
霎时间,精纯、古老、凛冽到极致的冰寒气息,伴随着幽蓝的光华,透盒而出!冰谷中的寒气,仿佛都为之欢呼雀跃!
“这是……斗骨?!”何芸儿冰眸瞬间睁大,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她身为冰魄玄体,对冰属性能量的感知何其敏锐,瞬间就判断出,这玉盒中的东西,是何等珍贵!其品质,甚至远超她的预期!
“嗯,冰属性的,从一头很厉害的冰蛟体内得来的。”杨炎点点头,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中满足,“我觉得,它应该很适合你。”
何芸儿紧紧握着玉盒,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杨炎,冰眸之中,水汽氤氲,那一直清冷的面容,此刻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笼罩。是感动?是喜悦?是心疼他为此所冒的风险?或许,兼而有之。
“你……为了这个,一定很危险……”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值得。”杨炎只说了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何芸儿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靠进了杨炎的怀中,将脸颊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冰凉的泪水,悄然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杨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拥住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清冷而柔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淡冷香,心中一片宁静与圆满。所有的厮杀、冒险、疲惫,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冰谷寒风,依旧呼啸。但相拥的两人心中,却暖意融融。
良久,何芸儿才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冰眸已恢复清明,只是眼角的微红,泄露了方才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收起,看向杨炎,眼神坚定:“此物对我至关重要,多谢。但眼下,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杨家与青岚宗既然能派人进来,恐怕不止这一波。而且,方才战斗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麻烦。”
“师姐说的是。”杨炎点头,“我们先离开永冻荒原,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再炼化斗骨。我也需要调息一番。之后,我们去找林啸师兄和程浩。”
“嗯。”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了战场(主要是收取战利品和毁尸灭迹),然后携手,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冰谷,朝着永冻荒原之外疾驰而去。
身后,冰谷渐渐被风雪掩埋。而杨家的追兵,也如同这风雪中的尘埃,彻底消散。但杨炎与何芸儿都清楚,与杨家、青岚宗的恩怨,还远未结束。出了秘境,必然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待着他们。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携手并肩,便无惧任何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