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付淮安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般，无声跪地：“大人。”）

（付淮安甚至未曾回头，将书案上早已备好的厚厚一叠密函与证物推向桌沿。那里面不仅有着太后母族当年构陷季家的铁证，更有这些年来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甚至窥伺帝踪的累累罪状，条条足以致命。）

付淮安：（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这份，送交三司衙门。告诉他们，证据确凿，按律严办，不得有误。”

“这一份，”他指尖点向另一封装帧更显低调却用料更为考究的密匣，“亲自呈送陛下。告诉陛下，臣……幸不辱命。”

（他略一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再抄录一份，快马送至北疆大将军府。就说，京师浊气已清，请大将军……安心戍边。”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北疆大将军曾是季家旧部，手握重兵，且对太后一党素来不满。此举既是告知，亦是震慑，确保太后一党绝无反扑可能。）

（黑影双手接过所有物品，贴身藏好，未有半分迟疑：“遵命！”）

（就在影卫即将退去的刹那，付淮安复又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终判决，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淡漠：）

“传话给慈宁宫。”

“告诉她，自我了断，尚能保全最后一丝颜面，给她儿子……留一个相对安稳的朝局。”

“若等到明日太阳升起，三司会审的公文贴满京城……”他微微侧首，烛光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投下一片阴影，语气轻描淡写，却比刀锋更利，“那便是身败名裂，株连九族之祸。”

“让她……自己选。”

（影卫深深一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死寂。付淮安独自立于窗前，望着东方天际那即将破晓的一丝微光，眸中翻涌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冰冷火焰，以及更深沉的、无人能窥见的复杂情绪。）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座皇城的天，将要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