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柔男子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尖声道:“付……付淮安?!你怎会……”)
(付淮安根本不屑回答。长剑一振,血珠飞溅,剑尖直指对方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阴柔男子:(狼狈不堪地格挡,短刃被震得几乎脱手,声音惊骇欲绝)“你……你敢杀我?!我是奉……”
付淮安:(剑势如狂风暴雨,毫不留情,语气冰寒刺骨)“奉谁的命,今日都得死。”
(话音未落,剑锋已诡异地绕过格挡,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没入对方肩胛!)
(阴柔男子惨叫一声,短刃当啷落地。付淮安手腕一翻,剑刃绞动,几乎废了他整条胳膊,随即飞起一脚,将其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呕出一口血来,瘫软下去,只剩喘息之力。)
(付淮安看都未再看那废人一眼,反手一剑,精准地挑断了云开月身上被封的穴道附近的衣带,内力一吐,瞬间冲开她被制的经脉!)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云开月穴道一松,猛地咳出声,身体脱力地向后软倒,却被付淮安一把揽住腰肢,强行稳住。)
(他低头看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冰冷的杀意,有未散的焦灼,有一丝如释重负,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后怕?)
(但这一切都迅速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惯常的冷厉和审视。他的目光在她惨白的脸、凌乱的衣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因恐惧而依旧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付淮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在知道怕了?”
(不等她回答,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是将她箍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的唇贴近她耳畔,吐出的话语却比这寒夜更冷:)
“若我再晚来一步,你此刻已是一具焦尸!”
“季晏礼豁出命送你来此,就是让你来自投罗网的?嗯?!”
(他的质问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开月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劫后余生的恐惧、方才听到的骇人真相、以及付淮安这去而复返的强势出现……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甲掐进冰冷的织锦里。)
(付淮安感受到怀里的颤抖和湿热,身体僵硬了一瞬,箍着她的手臂却终究微微松了些力道。)
(他抬起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个瘫在墙角、只剩半条命的阴柔男子。)
付淮安:(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滔天风暴)“回去告诉你主子。”
“云开月的命,是本官的。”
“谁再敢动……”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碎出来,“本官便掀了那九五至尊的龙案,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鱼死网破。”
(那阴柔男子闻言,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像是听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付淮安不再废话,打横抱起几乎虚脱的云开月,转身,大步走出这弥漫着血腥与阴谋的陋室。)
(门外夜色依旧浓重,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满了身着首辅府标识黑衣的侍卫,刀剑出鞘,杀气森然,将这片区域围得铁桶一般。)
(付淮安抱着她,穿过这片肃杀的包围,走向不远处一辆玄色马车。车帘掀起,里面温暖而宽敞,与他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
(他将她放入车中,自己随后踏入。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急促未平的呼吸声。)
(付淮安坐在她对面,默然片刻,忽然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和污迹,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迁怒般的烦躁。)
付淮安:(声音依旧冷硬,却似乎藏着一丝极深的疲惫)“……蠢货。”
(云开月抬起泪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救她于必死之局的男人,看着他冷峻眉眼间那抹尚未散尽的戾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厌弃了她?不是任由她“自行”死活吗?为何又要出现?为何要为了她,说出那般大逆不道、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话?)
(那“宫里”……那“主子”……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堵在胸口,她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付淮安收回手,闭上眼,靠在车壁上,不再看她,只冷冷抛下一句:)
“从此刻起,你的命,归我了。”
“再敢乱跑,”他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她心底,“我便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