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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夫君表里不一

(云开月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缠上,猛地想要挣脱花无缺的手臂。可她浑身脱力,那点微弱的挣扎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花无缺:(低笑一声,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怕什么?首辅大人金口玉言,允你自由了。如今你可是无主的名花,我摘了,也不算得罪他吧?”

(他的话轻佻又残忍,字字戳在云开月的痛处。她咬紧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

云开月:(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倔强)“放开我……”

花无缺:(挑眉,目光扫过她苍白却依旧精致的眉眼,以及那截微微颤抖的脆弱脖颈)“放了你?让你‘自行’倒毙在这街头?还是让哪个不开眼的拐子捡了去?云大小姐,你如今这模样,可比窑子里最红的姐儿还招人惦记。”

(他话语粗鄙,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最后的遮羞布。云开月脸颊瞬间血色尽失,又因屈辱泛起一丝诡异的红。)

花无缺:(语气忽然一转,带着点玩味的探究)“还是说……你宁愿回去求你的付先生?求他收回成命,再把你关回那金丝笼里去?”他嗤笑,“可惜啊,我看首辅大人这次是铁了心。你这颗棋子,他弃了。”

(“棋子”二字再次刺痛了她。她猛地想起袖中那页偶然沾上的纸!那可能牵扯巨大的秘密!)

(付淮安弃了她,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不守妇道”,更因为……她可能已经成了一颗会坏了他全局的、危险的废子?那这“自行离去”,真的只是放任自流吗?)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她,让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花无缺的轻薄。)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润却微显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

“花公子,还请放开云姑娘!”

(季晏礼快步走来,一向温雅的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显然也是闻讯赶来,看到眼前景象,眉头紧锁。)

季晏礼:(挡在云开月和花无缺之间,目光扫过云开月狼狈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痛色,但语气仍保持克制)“云姑娘如今……处境艰难,花公子何必落井下石?”

花无缺:(懒洋洋地松开手,仿佛只是丢掉一件无趣的玩具,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晏礼)“季小侯爷倒是怜香惜玉。怎么?首辅大人不要了的,你捡回去?就不怕惹一身腥?”

季晏礼:(脸色微变,却依旧挡在云开月身前)“不劳花公子费心。云姑娘……自有去处。”

(“自有去处”?云开月茫然地看着季晏礼的背影,她哪里还有去处?)

花无缺:(哈哈大笑,笑声却冷)“去处?是去你侯府别院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还是你打算为了她这罪臣之女,豁出全家前程去求陛下开恩?”他语气刻薄,“季晏礼,收起你那点无用的善心吧!她如今是个祸水,谁沾谁倒霉!”

(他的话像冰水,浇灭了云开月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冀。)

季晏礼:(嘴唇紧抿,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

(花无缺说得没错,此刻接纳云开月,无疑是公然打付淮安的脸,更是与朝廷钦定的罪案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云开月看着季晏礼僵硬的背影,心底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她缓缓后退一步,脱离了两个男人的范围。)

(她谁也不想靠了。)

(付淮安的“庇护”是假的,季晏礼的“善意”是无力而脆弱的,花无缺的“兴趣”是轻佻而危险的。)

(她只剩下自己,和袖中那页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纸。)

云开月:(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不劳二位费心。”

她抬起眼,目光空洞地掠过他们,望向远处混乱依旧的云府,又像是望向更远、更未知的黑暗。

“我的‘自由’……我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拖着虚软无力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与云府、与首辅府、与所有过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影单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孤绝。)

(花无缺眯起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玩味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季晏礼伸出手,似乎想唤住她,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长街尽头,残阳如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融入了那片无尽的血色与黑暗之中。)

(她的“自由”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和陷阱,而她刚刚,或许已经无意中踩中了最致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