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刚醒来就听说哥哥和李阴砾在打架！

月明珠沉默，抬眼看着冥九玄一：“你怎么看都是一只羊，我凭什么相信你？”

冥九玄一又“咩”了一声，说道：“不要小瞧任何一只灵统！我的本体很帅的！”

月明珠还想再说什么，眼前却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他下意识闭眼抬手去挡，那光却仿佛能穿透眼皮，灼得眼底一片亮红。紧接着是一阵熟悉的、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心脏猛地一揪。

再睁眼，视线先是模糊地撞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有些发黄起皮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宿舍里混合了隔夜泡面汤、灰尘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复杂气味。耳边是窗外隐约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喧闹，还有上铺兄弟翻身时床架发出的“嘎吱”轻响。

刚才那场离奇的对话，那只自称“冥九玄一”的羊，以及那阵诡异白光，都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明珠还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斑驳的印子发愣，寝室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

王佑萧几乎是滚进来的，一手扶着门框，气喘得像是刚跑完三千米。他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脑门上，脸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

“我……我靠！月、月明珠！”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躺着！快、快去广场看看！”

月明珠撑着床板慢吞吞地坐起来，刚从那场诡异的“羊梦”里抽离，脑子还有点木。宿舍里混杂的气味因为门的洞开，涌进了楼道里更浑浊的空气，还夹杂着王佑萧跑带来的、热烘烘的风。

“慌什么？”月明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吓人！”王佑萧总算喘匀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是你哥！月明华！跟那个李阴砾！在中心广场上打、打起来了！我的妈呀，那阵仗……”

他边说边比划，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月明珠脸上了：“你是没看见！月明华手里那根甩棍挥得呼呼生风，李阴砾更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小臂长的玩意儿，黑黢黢的，看着就瘆人！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愣是没一个敢上去拉架的！教导主任吼得嗓子都劈了，根本没人听他的！”

窗外隐约的喧闹声，此刻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些，夹杂着某种不寻常的、人群聚集才会有的嗡鸣。

月明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点残存的、关于白光和羊的荒诞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砸得粉碎。他掀开被子，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脚摸索着踩进床下的运动鞋里。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王佑萧急得直跺脚：“就刚才！我吃完饭回来路过，看见那边围得水泄不通才凑过去看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表演或者快闪活动呢，结果一看差点没把我魂吓飞！你哥那眼神，我的天，简直要杀人！李阴砾也是，平时看着阴恻恻的，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那黑乎乎的短刃专往人要害招呼！吓死人了！”

月明珠鞋带都没系好，直接趿拉着就往外冲。王佑萧赶紧跟上，嘴里还在不停倒豆子：“我听旁边的人议论，好像是因为……因为那个‘灵研社’活动室分配的事儿！本来不是说好这学期给你们社团用东边那间大的吗？不知道李阴砾他们‘古物修复协会’使了什么绊子，学生会今天早上突然改口，说要重新评议！你哥那个脾气你懂的，肯定直接去找李阴砾理论了，谁知道这就动上手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宿舍楼，九月底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但通往中心广场的林荫道上，气氛却截然不同。越是靠近广场，那种异常的喧嚣感就越发明显。不再是平时下课时分散的嬉闹，而是一种紧绷的、带着震惊和兴奋的嗡嗡声，像是一大群被惊扰的蜂巢。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广场边缘围了厚厚的人墙，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几乎挡住了中心的景象。有人踮着脚，有人举着手机，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甚至还能听到某种金属撞击的脆响——那不是甩棍该有的声音！

月明珠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奋力拨开人群，嘴里不住地说着“借过，麻烦让让”。被他推开的人起初有些不耐，但一看到是他，脸上都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看好戏的复杂表情，自动让开了一条缝隙。

“月明华的弟弟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教导主任都快急哭了，这俩祖宗谁劝得住啊……”

挤进内圈，眼前的景象让月明珠瞳孔一缩。

广场中心，两个人影正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哥！”月明珠忍不住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