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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长辈说教摆烂,主打左耳进右耳出

重生后我靠摆烂爆红了

我正躺在软榻上,一条腿搭着扶手晃来晃去,另一条腿早不知甩到哪儿去了。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风一吹,檐下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跟隔壁王婆卖豆腐时敲的梆子似的。

春桃刚端了杯茶进来,还没站稳,就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不是那种急匆匆要抓贼的,也不是主母那种恨不得把地砖跺穿的,这步子慢悠悠的,一步三顿,像是每走一下都在心里默念“我是长辈我有理”。

她脚步一顿,压低嗓子:“小姐……李嬷嬷来了。”

我眼皮都没抬,只把脸往软垫里埋了埋,嘟囔:“哪个李嬷嬷?厨房新来的打杂的?让她找管事领月钱去。”

“是、是老太太身边的李嬷嬷。”春桃声音更轻了,像怕惊醒一头假寐的老虎,“说请您……即刻去正堂。”

我“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天,看着头顶那片蓝得发白的天。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我猛地坐起来,动作利落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春桃差点被我这突然诈尸吓得把茶盘扔了。

“慌什么?”我拍了拍裙子,“去呗,还能不去?老太太要训话,我不去听就是不孝;我要是去了还顶嘴,那就是大逆不道。两罪并罚,说不定明天就得被塞进轿子嫁给城东那个秃头盐商。”

春桃小声嘀咕:“可您昨儿还说,宁死不嫁。”

“那是精神口号!”我摆摆手,“现实是,我现在得去演一场‘痛改前非’的戏。你放心,我演技一流,眼泪说来就来,悔过书都能背出花儿来。”

她说不出话了,只能默默帮我整理衣裙。我一边任她摆弄,一边在心里排练:低头、垂手、点头、应是,主打一个乖巧温顺,绝不提躺平养生论,也别扯鸳鸯戏水这种敏感话题。

到了正堂门口,李嬷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一身青灰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皱纹都像是按家规刻出来的,深浅对称,左右工整。

她见我来了,也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往里走。我慢吞吞跟上,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能不能找个角落蹲着,省点力气。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不是用来撑的,是用来敲桌子吓人的。她一见我进门,眼睛立刻竖了起来,像两只刚磨好的锥子。

“苏糯糯。”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你可知错?”

我立马低头,双手交叠放身前,站得笔直,嘴里蹦出标准答案:“孙女知错。”

“错在何处?”

“不该懒散度日,辜负侯府清誉。”

“还有呢?”

“不该睡到日上三竿,有违世家体统。”

“再呢?”

“不该……拒绝学习女红,怠慢母亲教诲。”

她说一句,我应一句,头点得像捣蒜。其实我心里早飞了八百回。

【又是这套?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

【你们当年卷死自己还不够,还想让我接力?】

【人生短短几十年,你们非要拿礼教当绳子,把人勒成木偶?】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弹幕了。

老夫人还在继续:“嫡长女者,乃门楣之光,家族之表率。你看看从前那些贵女,哪个不是五更起身诵经、晨昏定省奉茶、白日习字绣花?就连宫里的公主,都要亲手缝制香囊献给太后!你倒好,日日躺着,饭来张口,连个针都不敢碰,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永宁侯府无人?”

我表面听着,频频点头,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

【从前那些贵女?兵部尚书家的大姐十三岁开始绣嫁衣,三年没歇,嫁过去当天难产死了,嫁衣都没穿完。】

【大理寺少卿的闺女天天五更起床背《女诫》,背到十七岁吐血晕倒,查出来是痨病,家里怕晦气,直接送尼姑庵养着去了。】

【宫里那位公主?听说去年冬天冻坏了手,因为要在雪地里绣三个月的佛经祈福,最后十个手指头全烂了,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

【你们夸她们贤良,可她们命呢?命在哪?】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母亲已经愁得掉发!你父亲整日唉声叹气!整个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若再这般不知上进,将来如何配得上好人家?如何主持中馈?如何教育子女?如何为祖宗争光?”

我依旧低着头,嘴角微微抽动。

【配不上好人家?那正好,我不想嫁。】

【主持中馈?那不是有厨娘和管事吗?我主持我自己就行。】

【教育子女?等我活到能生孩子的年纪再说吧,前世我二十岁就咳血断气,连月经都不规律。】

【为祖宗争光?祖宗要是地下有灵,看到后代一个个累死,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喊停。】

她喘了口气,喝了口茶,接着说:“你莫以为偷懒是福气。女子一生,德容言功缺一不可。你不修女红,便是无功;不读典籍,便是无德;不守规矩,便是无言;如今连起床都成问题,更是失容!四者皆无,你还算什么嫡长女?简直是个废物!”

我眼皮一跳。

【终于骂到“废物”了?行吧,我认。】

【但我这废物活得比你们那些“有用”的人久。】

【至少我现在呼吸顺畅,心跳有力,昨天还一口气吃了八个汤圆,甜咸各半,肠胃毫无怨言。】

【而你们那些“有用”的人,要么病在床上,要么哭在洞房,要么跪在祠堂求祖宗保佑别绝后。】

她见我不语,以为我被震慑住了,语气稍缓:“你既已知错,便该改过自新。从明日起,每日清晨五更必须起身,先向父母请安,再去花园诵读《女诫》半个时辰,回来后练习女红两个时辰,午后再学管家账目……”

我一听,脑子当场罢工。

【五更?那是猪都还在睡觉的时间!】

【诵读《女诫》?那玩意儿比我祖母的裹脚布还长!】

【女红两个时辰?我连针怎么穿线都不知道!】

【管家账目?我会算的唯一账目是:一碗牛肉面多少钱,加蛋另算几文。】

我表面上还是乖巧点头:“是,孙女一定照办。”

心里却冷笑:照办个鬼。

我回去就躺下,明天爱谁谁。

她又说了半天,什么“世家颜面”“祖宗规矩”“女子本分”“不可堕了门风”,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像村口说书先生讲烂了的老段子,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我努力撑着眼皮,心想:这哪是训话,这是催眠曲啊。

她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我赶紧趁机补了一句:“祖母教训得极是,孙女句句入心,定当日夜反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说不出话了,只摆摆手:“罢了,你既知错,便去吧。望你言行一致,莫要辜负今日这一番教诲。”

我恭敬行礼,退后两步,转身出门。

一走出正堂大门,我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像一条刚晒干的咸鱼终于翻身。

“说了半个时辰,口水都说干了,累不累啊?”我边走边嘟囔,“一套词儿翻来覆去讲,也不嫌腻。要不我给她写本《训孙一百讲》,让她下次直接派个丫鬟来念,省得她亲自上阵,伤身又伤心。”

回到小院,我一脚踢掉鞋子,腾地一下瘫回软榻,四肢摊开,摆成一个完美的“大”字。

阳光暖烘烘的,风吹得人想打滚。

我闭上眼,开始幻想今天的晚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辣子鸡丁、再来一碗米饭,最好是锅巴底那一层焦的。

正幻想到一半,春桃端着茶进来,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别劝。”我挥手打断,“我现在心情好得很,正适合午睡。”

她犹豫了一下:“可老太太刚才……”

“她刚才啥也没改变。”我翻个身,脸朝下趴着,“左耳进,右耳出,一点没留。我这脑袋不是装道理的,是装饭的。”

她叹了口气,放下茶走了。

我哼起小调:“躺平不怕长辈骂,左耳进呀右耳出~谁要内卷谁去卷,我在咸鱼界当首富~”

唱着唱着,真有点困了,迷迷糊糊间,我仿佛看见老夫人又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嫡女行为规范》,要我全文背诵。

我咧嘴一笑,在梦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说:“祖母,您先背一遍给我听听?背不出来我可不学。”

她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我乐了,笑出声来,下一秒,我真的听见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