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旧城区上空，黑雾缓缓散去

陆沉舟将灵语者交给异管局审讯，自己站在废墟前，缓缓合拢赤红长伞

长伞化作吊坠，重新没入胸口

谢燃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你刚才太帅了”

陆沉舟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看向天空，眼神复杂

灵语者虽然被捕，但归墟会并没有完全覆灭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在残道虚影破碎的瞬间，听见了一句话

【陆沉舟，你以为毁掉我，就结束了吗？我早已在你体内种下种子】

陆沉舟心口一缩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的赤红吊坠，竟然透出一丝灰白纹路

残道，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藏在了陆沉舟最熟悉的地方

归墟会总部被捣毁，灵语者被捕

异管局上下松了一口气，但陆沉舟却越来越不安

赤红吊坠上的灰白纹路，正在缓慢扩散

每当他使用持伞力量，纹路就会加深一分

局长请来异管局最顶尖的异能医师，却无人能够解释这种现象

“这不是普通污染”

医师皱眉

“更像是……某种因果烙印”

“因果烙印？”

陆沉舟问

“残道在你体内留下的标记，它不直接伤害你，却会在你每次动用力量时，悄悄复制自己”

医师神情凝重

“如果继续下去，终有一天，你会被它同化成新的残道容器”

陆沉舟沉默

他回到训练室，独自撑开赤红长伞

伞面之上，果然出现了细密灰白裂纹

这些裂纹并非外力造成，而是从伞心内部滋生

“残道的种子，就在这里”

那个女声轻轻响起

“但它不是不可清除”

“你是谁？”

陆沉舟第一次开口询问

女声沉默片刻，缓缓回答

“我是洛星柚留在伞种里的残念，我不能干涉你的选择，只能在你危险时提醒你”

陆沉舟心口微动

“我父亲当年，是怎么压制残道的？”

“他没有压制”

洛星柚的残念说

“他用自己的神魂，替你承担了一部分烙印，但他的残魂有限，撑不了太久”

陆沉舟握紧拳头

“我需要完整的持伞传承”

“可以”

洛星柚残念说

“但你必须进入伞种内部，直面过去的记忆，那里有洛星柚的战死画面，也有残道最深处的秘密，你若心智不稳，会永远迷失”

“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是值不值得”

洛星柚残念声音平静

“陆明远希望你做一个普通人。你一旦接受完整传承，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沉舟看向窗外城市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孩子们在街边奔跑，情侣牵手走过，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这些普通而温暖的画面，是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我已经回不去了”

陆沉舟轻声说

“但我可以守护他们回去”

洛星柚残念没有再劝

“闭上眼，放松心神，我带你进入伞种深处”

陆沉舟闭眼

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下一秒，他站在一片混沌边界

远处，洛星柚持赤红长伞，孤身面对残道大军

她浑身是伤，伞面残破，却依旧站得笔直

“洛千秋，路程，你们走”

洛星柚声音沙哑

“我来断后”

“洛星柚！

洛千秋怒吼

“走！”

洛星柚撑开长伞，寂灭之光席卷混沌，将大片敌军化为飞灰

但残道虚影从背后偷袭，一道灰白道纹刺入她心口

洛星柚猛地吐血，长伞险些脱手

可她依旧笑了

“残道，你永远赢不了，因为你不懂——众生想要的，不是秩序，而是家”

她燃烧自身神魂，将长伞本源封印，化作一枚伞种，抛向混沌通道

“去人间，找一个值得托付的孩子”

画面到此破碎

陆沉舟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原来洛星柚当年，是这样战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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