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纱厂附近的便利店里，洛千秋正趴在柜台上跟店员借充电器
玻璃门外突然传来刹车声，王薇开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楚天津从上面走了下来
王薇驾驶室下来，抱着个帆布包走下来
脸色比在仓库时好了些，却还是攥着包带不肯松手
洛千秋迎上去，目光扫过王薇的包
“里面装的什么？”
王薇往后缩了缩，声音有点虚
“是……是堂妹王铃的病历本，我想带着，万一……”
“可以带”
洛千秋没拆穿她眼里的紧张，转身把充电器塞进包里
“但到了西郊，包得先放我这，不是信不过你，是怕里面藏了不该带的东西，给大家惹麻烦”
王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头
楚天津他率先拉开后车门，突然瞥见王薇帆布包的缝隙里
露出来半张黄色的符纸，边角还绣着红色的花纹
“你包里的符纸哪来的？”
楚天津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的棍子
“林薇给你的？”
王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洛千秋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薇的包
“别装了，林薇不仅骗你说王铃的医药费没着落，还给了你这符纸，让你在卖孩子的时候带上，对不对？她是不是说，这符纸能保你安全？”
一连串的追问让王薇撑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是……是她给的！她说让我带着这符纸，如果能见到张老扳偷偷塞给他，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让王铃的病好得快……我当时急疯了，就信了她的话！”
楚天津蹲下来，语气缓和了些
“那你知不知道，这符纸是干什么用的？林薇跟张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薇摇着头，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林薇三次，每次都是她来找我，从来没跟我提过张老板的事，上次她给我符纸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她跟别人打电话，说什么祭品快齐了，还提到了城南旧巷的老房子……”
“祭品？”，洛千秋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掏出手机给江叙白发消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老板收集孩子当摆件，林薇提祭品……这些事肯定能串起来，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那个节点。，”
就在这时，江叙白的消息回了过来，只有短短一行字
“西郊汇合，路上发现三辆可疑车，黑色SUV，车牌被遮挡，注意安全”
洛千秋把手机递给楚天津看，又转头看向还在哭的王薇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如果你真想赎罪，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包括林薇说话的语气、她常去的地方，哪怕是你觉得不重要的细节，都别漏掉”
王薇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坚定
“我记起来了……林薇第三次找我的时候，身上带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说要去给一个老朋友送药，她提到过一个地址，好像是……城南旧巷37号。”
“城南旧巷37号？”
楚天津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韩磊说过的话
“那地方不是拆迁区吗？早就没人住了！”
洛千秋已经拉开车门
“不管有没有人住，都得去看看，江叙白他们应该快到西郊了，我们先过去跟他们汇合，等查完张老板的别墅，再去城南旧巷”
她顿了顿，看向王薇
“记住，到了西郊，别耍花样，你的堂妹还在病房，赵医生会好好照顾她，但前提是你别给我们添麻烦”
王薇连忙点头，跟着楚天津坐进后座
洛千秋发动汽车，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远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念念抱着拨浪鼓的样子
那孩子才三岁，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如果张老板真的把孩子当摆件，那西郊的别墅里
说不定还有更多像念念一样的孩子等着被救
而另一边，江叙白和韩磊已经到了西郊山脚下
夜色里的梧桐树影影绰绰，像一个个站在路边的鬼影
江叙白停下车，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扫过不远处的铁门
门柱上锈迹斑斑，上面果然刻着模糊的花纹，跟王薇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江叙白压低声音
“韩磊，你用手电照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监控，我去看看铁门有没有锁”
江叙白刚准备行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洛千秋发来的定位，还有一条消息
“我们快到了，王薇说林薇提过城南旧巷37号，另外，楚天津发现王薇有林薇给的符纸”
夜色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梧桐树叶“哗哗”响
江叙白抬头看向铁门后的别墅，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握紧手里的战术刀，突然意识到，他们追查的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案子
从林薇到王铃，从王铃到机械厂，再到拐卖事件……
所有线索都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而最核心的那个节点，或许就藏在城南旧巷的老房子里
“等洛千秋他们到了，我们分两组”
江叙白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组进去查别墅，另一组去城南旧巷37号。记住，不管查到什么，第一时间联系对方，千万别单独行动”
韩磊点头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远处传来汽车的灯光，是洛千秋他们到了
空为什么直接称呼韩磊的编号，而不是名字？……
……
赵亚楠正优雅的喝着咖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赵亚楠眉头微皱，放下咖啡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全屋护工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护工带着哭腔的声音
“赵医生！不好了！念念不见了！我刚才去给她倒杯水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房间里没人了，窗户是开着的！”
赵亚楠指尖没紧，眉峰只挑了下，声音平得像聊天气
“知道了，我喝完咖啡过去”
挂了电话，他端起咖啡，眼底半分慌意都没有
丢了也不是他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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