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生莲

【话本·对白体】

（场上余烬未冷，赤莲火仍跳，话本先生摇扇步出，醒木轻响）

话本先生：

“看官，上回《灯照天下》万民归火，新朝初立。可火里生莲易，莲里续火难！今日终章——《火生莲》，且看影子与光，如何把火种传过余生。”

（幕启，赤莲高台，夜，星火万点，人群渐散，只余二人一火）

我——白影

（褪下绯袍，只着青布短衫，焦簪束发，手执焦莲火把，火舌舔面）

“莲火已立，可莲须根，火需芯。天下万灯，谁来守夜？”

他——白澄

（腕上旧链磨平，换一环细木，雕半莲，火映木理，笑）

“根在百姓，芯在你我。火不用守，要传。”

（锣鼓轻敲，程正推一木箱上，箱盖刻“莲种”二字，漆未干）

程正

“万民血书已成印，此乃火后余灰，和泥做种，可育莲灯三千。一盏传一县，一县照一村。”

独臂汉

（捧一匣，启，露三寸焦木，尚带火星）

“此乃昨夜火场余烬，我藏半寸，可做火引，传火不传烟。”

（我接焦木，就火把，点——火星复明，成新火舌，像旧莲再开）

我

“火引在此，莲种在此。今日，我们不再举火，只传火。”

（众百姓围上，每人取一根火引，一枚莲种，火光照脸，皆带笑）

老妪

“我村远百里，火会不会熄？”

他——白澄

“熄了，就再点。莲心藏火，火心藏你，你活着，火就活着。”

（孩童举小火把，绕台跑，火连成圈，像给旧朝画句号）

孩童

“莲火长明！长明！”

（火圈渐收，只剩高台中央那朵赤莲，火舌低垂，像倦了）

我

（举火把，与他十指交扣，火交叠，影重叠，背对观众，面火低语）

“莲生万盏，归于一芯。芯在，我们就在。”

他

“火不用高，只要长。余生，我们守着这朵小莲，看它生根，看天下发芽。”

（二人并肩坐，火舌舔足，却不退，像相依取暖）

话本先生（步到台口，扇指火，声渐低）

“看官，火里生莲，莲里又生火；

影子与光，自此不再跪，只并肩坐。

莲不用大，只要活；

火不用高，只要传。

传火的人，老了，坐看天下发芽——”

（火舌渐低，成一朵小小赤莲，像将熄，却长明）

话本先生（轻收扇，声远）

“《影落春闱》终。

火生莲，莲生火，生生不息。

看官若问后事——

且看明日，万村莲灯，各自开花。”

（锣鼓息，幕缓落，唯余那朵小小赤莲，长明不灭——火不归，话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