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灯归一

（开场鼓响，火光照台，影绰绰，话本先生拍案开腔）

话本先生：

“上回说到，灯照万川，旧朝成灰。今日这一折，唤作《万灯归一》——灯多了，要合；人多了，要聚；影子与光，要正名啦！”

（锣鼓轻敲，幕启，荒村破晓，万把火把排成海）

我——（白影，状元袍早烧成红绡，手举火把，声音透火）

“诸位！火已点了，灰已扬了，天子跑了，龙椅空了——这盏灯，谁来守？”

众百姓——（齐声，火把齐举，像一片火浪）

“百姓守！天下守！”

他——（白澄，链根环仍扣腕，却不再击骨，火映面，笑）

“那就守个明白！守个亮堂！”

（火浪里，程正旧部抬出一物——乌木大案，高五尺，案面刻“天下”二字，中空，似待填）

独臂汉——（举残臂，声如破锣）

“案已备好，灯却散！万灯归一，需个灯母！”

众——（齐呼）

“女状元！白影！”

我——（举焦簪，火远映，半焦莲似再开）

“灯母在此！可灯无油，火无芯，要你们——每人一滴血！”

（火光照，众百姓纷纷割指，血滴案面，瞬间吸干，“天下”二字由乌转赤，像活）

他——（抬手，血沿指缝滴，落案心，与我血交）

“血有了，芯有了——灯，该亮了！”

（我举焦簪，就火海，点——簪尖燃，火舌卷，成一朵赤莲）

我——（高捧赤莲，声透火幕）

“莲在，火在，名在——今日，我们自立新名！”

（程正捧出一卷素绫，长丈余，空白无字，唯下角盖师父遗印，红如朱砂痣）

程正——（朗声）

“旧朝无字，新朝待书——谁来落笔？”

众——（齐指）

“白影！”

我——（咬破指尖，血为墨，就素绫，写——）

“灯”

（一笔，一血，一火，字成，赤黑，像旧年遗折，却亮得新生）

他——（接绫，就我血，续写——）

“照”

（二字交叠，血混血，火映火，像两条曾经折过的旗，如今缝成一面）

众——（齐呼）

“灯照！灯照！”

（火海里，呼声滚过雪原，像真雷将响，也像春潮撞堤）

话本先生——（拍案，声盖火）

“万灯归一，一灯归‘灯照’！自此，影子有国，光有名，天下有火！”

（锣鼓急收，火渐熄，幕缓缓落，却留一盏赤莲灯，长明不灭）

话本先生——（声远，似自火里来）

“看官谨记——灯易灭，火易传；

影子与光，自此不再跪，只举火。

下回，且看《灯照天下》，新朝第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