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状:诏狱深处,火盆铁链,灯芯垂死,火舌却昂首舔血】
一 潜入
三月末,夜沉如铁。
我着东厂千户黑锦袍,腰悬“无灯”令牌,袖藏火折与焦簪,踏入诏狱最深一道铁门。
守卫揖我:“大人提审?”
我冷嗤:“督主要口供,敢问?”
众噤声,钥响,门开,潮腐气扑面,像千万冤魂同时张口。
我独行,脚步稳,心跳却急——
今夜,我要焚了这座地狱,把光抢出来。
二 水牢
尽头,水牢半淹,壁上灯盏油尽,火将熄。
他锁于中央石台,腕悬新链,重百斤,却仍抬眼对我笑,像等到归人。
我近前,掏酒囊,含一口,喷他伤口,他颤,低声:“好辣。”
我袖中剑出,斩链,“当”火星溅,链只断半,剩一环贯壁。
我掏火折,烤链根,铁红,再斩,“咔”断!
他身失重,扑我怀,铁环坠地,声如远钟。
三 火起
我背他出牢,至井梯,却闻上层脚步杂——换岗提前!
退无可退,我掏火折,掷身后草堆,“轰”火起,潮腐助燃,火舌瞬舔梁木。
守卫惊喊:“走水——”
我吼:“督主有令,救档案!”
众乱,我背他,趁火烟,冲梯而上。
四 焚档
二层,档案房,纸山油布,我踢翻灯盆,火蛇四窜,卷宗瞬燃,火光照出“逆案”“冤录”字样,像替它们喊冤。
我掏焦簪,划掌,血洒火海,低语:“以血为油,助火焚狱。”
火似答,“噼啪”炸响,卷宗飞灰,像黑蝶扑火,也像雪夜遗折,终于得见天日。
五 突围
火逼前院,我踹侧门,背他冲雪夜,寒风割面,却像春刀,割开铁幕。
身后诏狱,“轰”梁塌,火柱冲天,照皇城半边赤红,像提前的朝霞。
守卫追,我掏笛,吹短哨,暗巷里,独臂汉大弩发,“嗖”箭透追兵胸,血溅雪,梅开一朵。
我们钻暗巷,雪深,却快,像两只破笼的雪狐,直扑北郊荒村。
六 灯烬
至废井,火远照,我放他坐,自己回身,看远处诏狱火海,雪片落火即化,化成白烟,像无数小魂灵升天。
我喘笑:“灯焚了,狱破了。”
他靠我肩,指尖焦簪在火远映下,半焦莲似再开,他低声:“莲没灭,你递我,我递你,火仍传。”
我伸手,与他十指交扣,掌心血混雪,冰凉,却烫心。
我低声:“下一步,等拾火人,一起把天点亮。”
七 尾声
雪夜,火远照,我们并肩坐,看诏狱火柱渐低,看皇城渐暗,看新天渐亮。
我对火低语,也对他说:
“灯焚诏狱,是第二声雷;
下一声,该我们自己敲钟了。”
【旁白】
诏狱火起,是影子亲手点的灯;
灯焚铁狱,也焚了“无灯”二字——
从今往后,她只做自己的火,不再做谁的灯。
【本章灯语】
“火起诏狱,照破天狱;
影子焚名,也焚了锁——
下一步,她要高举自己的火,把天下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