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一次的高考

“清晨的闹钟还没响，苏晓就已经醒了。她坐起身，看着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连衣裙——这是昨天和陆川一起选的，陆川说浅色系能让人心情放松，考试时不容易紧张。她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小碎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忐忑，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枕头下的准考证和身份证，确认它们都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陆川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把准考证、身份证和2B铅笔、橡皮都放进这个文件袋里，别散着放，等下拿的时候容易乱。牛奶趁热喝，里面加了点蜂蜜，能让你脑子更清醒。”

苏晓接过文件袋，按照陆川说的，把考试用品一一放进去，拉上拉链时，手指还是有点发颤。陆川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紧张，你平时模拟考都发挥得很好，这次也一样。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今天全程陪你，考完试我们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日式料理店，吃你最想吃的寿喜锅。”

“嗯。”苏晓接过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点。她抬头看向陆川，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手表——这是他去年生日时她送的，表盘上有个小小的星星图案，此刻指针正指向六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表盘上，星星图案泛着微光。

吃完早餐，陆川开车送苏晓去考点。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考生，身边大多跟着陪考的家长。苏晓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三年前刚搬来和陆川一起住时的样子，那时她还是个刚经历变故、怯生生的小姑娘，而现在，她已经要走进高考考场，朝着未来迈出第一步。

“在想什么？”陆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不是又在担心考试？其实你不用怕，你做过的错题我都帮你整理成了笔记，你记的知识点也很扎实，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学。”

苏晓摇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我没担心考试，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刚搬来的时候，我连煮面条都不会，还是你教我的，现在我都能自己做番茄牛腩了。”

陆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就要高考了。等你上了大学，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周末可以去看你，给你带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考点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陆川把车停在离入口不远的地方，帮苏晓打开车门：“我就在这里等你，别走远，考完第一科出来就能看到我。文件袋拿好，别落在车上，考试时认真读题，别慌，有不会的题先跳过，先做会的，保证能拿到的分数不丢。”

苏晓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却没立刻下车。她看着陆川，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抱了抱他的胳膊：“陆川，等我考完，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去公园放风筝、一起做蛋糕吗？”

陆川的心猛地一软，反手轻轻抱了抱她的肩膀：“当然能，不管你考去哪里，我们的生活都不会变。快进去吧，考生要开始入场了，我在这里等你。”

苏晓松开手，转身走向考点入口。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川还站在车旁，朝着她挥手，白色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跟着其他考生一起走进了考场。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苏晓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才拿出手机，点开和阿城的聊天框。阿城昨天发消息说，他今天也要来考点陪考，虽然他比苏晓低一届，还没到高考的时候，但他说“作为班长，要给苏晓加油打气”。此刻阿城已经发来消息，说他在考点对面的奶茶店，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考场入口，让陆川过去坐。

陆川走进奶茶店，一眼就看到了阿城——他穿着件红色T恤，手里举着个写着“苏晓加油”的牌子，正对着窗外张望。看到陆川进来，他赶紧招手：“陆老师！这里！我点了杯冰奶茶，你喝吗？不过苏晓考试不能喝冰的，等她考完我们再给她点热的。”

“不用，我喝温水就好。”陆川在阿城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考场入口，“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不用上课吗？”

“我跟老师请假了，说要给苏晓加油。”阿城把“苏晓加油”的牌子放在桌上，“大壮和林墨本来也要来，但是他们今天有模拟考，走不开，让我把他们的祝福带给苏晓。等苏晓考完第一科，我们就把这个牌子举给她看，让她知道我们都在支持她。”

陆川看着桌上的牌子，上面的字是用彩色马克笔写的，边缘还画了小太阳和星星，看得出来阿城很用心。他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班长当得真负责，等你高考的时候，我们也来给你加油。”

“真的吗？”阿城眼睛一亮，“那我到时候要考苏晓去的那个城市，这样我们还能经常见面，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玩。”

两人坐在奶茶店里，偶尔聊几句，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地看着考场入口。陆川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计算着考试时间，心里的紧张一点不比苏晓少——他比谁都清楚，这次高考对苏晓的意义，不仅是对未来的选择，更是她走出过去、拥抱新生活的重要一步。

终于，上午十一点半，第一科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陆川和阿城立刻站起来，走到考点入口旁的空地上，阿城举起“苏晓加油”的牌子，陆川则目光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苏晓的身影。

没过多久，考生们陆续走了出来。苏晓夹在人群中，走得有点慢，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疲惫。陆川立刻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考得怎么样？累不累？阿城特意来给你加油，还带了祝福牌子。”

苏晓看到阿城手里的牌子，眼睛亮了亮，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考得还行，作文题目是‘那一刻的温暖’，我写的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养老院，张奶奶给我们做糖糕的事，感觉写得还不错。阿城，谢谢你特意来给我加油。”

“不用谢！”阿城把牌子递到苏晓手里，“这是我和大壮、林墨一起做的，大壮说等你考完，我们就去他家吃他妈妈做的红烧肉，庆祝一下。”

“好啊！”苏晓接过牌子，紧紧抱在怀里，“等我考完所有科目，我们一起去。”

陆川帮苏晓拎着文件袋，三人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路上，苏晓跟他们聊起考试时的趣事——她旁边的考生考试时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监考老师帮他捡起来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别紧张”，让她觉得很温暖。陆川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中午，陆川带苏晓和阿城去吃了清淡的家常菜。吃饭时，陆川特意给苏晓夹了些青菜和鱼肉，说能补充营养，还不让她多说话，让她多休息，为下午的数学考试养精蓄锐。阿城也很懂事，没像平时那样吵吵闹闹，安静地吃完饭，就说要回家复习，让苏晓好好休息。

下午的数学考试，苏晓进考场前，陆川特意给她买了瓶冰镇矿泉水，让她敷了敷额头，说能缓解紧张。看着苏晓走进考场的背影，陆川在考点外的树荫下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翻看着以前的照片——有苏晓第一次放风筝时的样子，有他们一起做草莓蛋糕的场景，还有去年万圣节苏晓穿着女巫裙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苏晓都笑得很开心。

数学考试结束后，苏晓走出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数学比我想象中简单，好多题型都是你以前给我讲过的，最后一道大题虽然难，但我也做出来了一半，应该能拿到不少分。”

“太好了！”陆川由衷地为她开心，“晚上我们去吃寿喜锅，好好庆祝一下。明天还有两科，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复习了，把脑子放空，才能更好地发挥。”

晚上的寿喜锅吃得很开心，苏晓涮着牛肉，跟陆川聊着未来的大学计划——她说想去南方的城市，那里有很多好看的花，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吃；她说想学设计专业，以后能设计出好看的衣服和插画；她说等上了大学，要经常回来看看，给陆川带南方的特产。

陆川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块牛肉，帮她调蘸料：“不管你去哪个城市，我都会支持你。设计专业很好，你很有天赋，肯定能学好。等你放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南方旅游，看看你想去的大学，提前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接下来的两天，陆川依旧全程陪考。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时，苏晓走出考场，手里拿着准考证，蹦蹦跳跳地跑到陆川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考完了！终于考完了！我们现在就去买冰淇淋吧，我想吃巧克力味的，还要加很多坚果碎。”

“好，我们现在就去。”陆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高考不仅是苏晓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考试，更是她成长的见证——从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到现在自信开朗的少女，她已经学会了勇敢地面对未来，而他，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更远的地方。

阿城、大壮和林墨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气球，上面写着“恭喜苏晓高考结束”。阿城跑过来，拍了拍苏晓的肩膀：“走！我们去公园放风筝，庆祝你解放！我昨天特意把我的老鹰风筝找出来了，今天风正好，肯定能飞得很高。”

“好啊！”苏晓立刻答应，拉着陆川的手，跟着他们往公园走。夕阳下，五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像一首轻快的歌。

苏晓看着身边的陆川，又看了看前面打闹的阿城、大壮和林墨，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场高考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她——有陆川的陪伴，有朋友们的支持，有她向往的大学和专业，还有无数个像今天这样开心的日子。

陆川感受到苏晓的目光，侧过头对她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太多言语，却能明白彼此心里的想法。夕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像在为他们的未来，镀上一层金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