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总部突袭

烛光晃了下，我捏着那张纸条的手没松。

云珠刚走，门又响了。萧景琰站在外头，披风上沾着夜露，声音压得低

我起身，把地图卷好塞进木匣，顺手将桌上的短刀别进腰带。这刀不长，但够利，以前在庄子上防野狗用的。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车轮裹了布，蹄子也包了软皮，一路往西山去。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车轴轻响。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眼养神。这一仗不能拖，七天后皇帝要出城秋狝，他们等着动手，我们得抢在前头。

山脚分队，按之前定的路数，各组散开进山。我们挑了条没人走的老矿道侧路，带路的是个老矿工，脸上全是疤，话也不多，只说这地方早废了，塌过三次，活人进去的少。

他没应声，低头往前走。

半夜到的铁矿外围，风冷得刺骨。前方探子回来报，废井口北边十五步确实有暗门，两边埋了绊索和钉板，高处还有瞭望塔，每半个时辰换一班人。

我蹲在坡上看了会儿，回头对萧景琰说

原计划是找机会潜入，可时间不等人，敌人明天要是发现联络点没回信，立刻就会警觉。现在只能强攻，逼他们乱阵脚。

他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来拍了拍灰

他没拦我，只说了句

我带人摸到侧墙，那边早塌了一角，碎石堆着，正好遮身。爆破组抬着两个火药包，手有点抖。我接过引线检查了一遍，绳子干的，没受潮。

回到坡顶，我举起手里的铜符。月光照在上面，反出一道光。这是信号。

萧景琰看到，立刻挥手。

盾兵列阵推进，脚步声惊起几只夜鸟。瞭望塔上的人喊了句什么，紧接着锣声就响了。箭从高处射下来，钉在地上，有两人中了腿，被拖下去。

一点火，引线嗤嗤烧起来，我们往后退了几步，贴着石头趴下。轰——

一声巨响，侧墙炸开个大口子，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守在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批士兵已经冲了进去。

我抓起刀跟上。

里面是个窄廊，两边是石墙，往前通着黑乎乎的洞口。刚冲进去的兄弟正和守卫缠斗，刀碰刀的声音噼里啪啦。有个穿黑衣的扑向我，我侧身躲开，一刀划过他手臂，血喷出来，他闷哼一声倒地。

萧景琰带着人从正门也杀进来了，肩上挂了彩，衣服撕了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他一脚踹翻一个对手，回身对我吼

我点头，指了三个弟兄守住入口

通道往下斜，越走越深，空气闷得发苦。墙上插着油灯，火苗跳得厉害。拐过两个弯，前面出现一道铁门，半开着，门边躺着两具尸体，都是新倒的，脖子上有刀痕。

我蹲下看那伤口

萧景琰皱眉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铁门是间大厅，四根石柱撑着顶，地上铺着青砖。角落堆着箱子，有些打开了，露出成捆的文书和印章。我随手翻开一份，是伪造的调令，盖着兵部印。

我对身后人说

正说着，头顶传来脚步声，密集得很。

话音没落，箭从楼梯口射下来，一个兄弟挡在我前面，肩膀中了一箭，跪倒在地。

第二批人抬着盾牌冲上去，在楼梯口架起屏障。箭雨停了，但楼上传来搬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暗号。

萧景琰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盯着那楼梯，黑漆漆的口子像张嘴。

他看了我一眼

我活动了下手腕

我们往上冲，盾兵在前，刀兵在后。楼梯窄，一次过不了几个人。刚转到二层，对面冲出一排黑衣人，手里拿着短矛。撞在一起，立刻打成一团。

我避开一矛，反手一刀砍中对方手腕，那人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旁边有人想偷袭，被萧景琰一拳砸中下巴，直接翻白眼。

打到第三层时，人少了。走廊尽头有扇铁门，关得严实，门缝透不出光。

萧景琰踢了踢门

我环顾四周，看见墙边有个工具箱，拿起来翻了翻，找出一把凿子和锤子。

我们轮流砸锁，一下一下，火星直冒。打了十几下，锁链松了，门被推开一条缝。

我伸手去拉——门突然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

一个黑影扑出来，手里刀光一闪，直奔我脸，我往后仰，刀擦着鼻尖过去，脸上火辣辣的。

翻身站稳，我看清了那人。三十出头，左脸有道疤，眼神狠。

他没再攻，而是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离谱。

萧景琰追上去，我紧跟着，那人拐进一条岔道，忽然停下，回身扔出个火折子。

火落在地上一堆油布上，腾地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堵住了路。

我冲到火前，热浪扑脸，没法过，抬头看，通风口有动静，一块铁板被掀开了。

萧景琰一拳砸在墙上

我盯着那火

我低头，看见地上掉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小木牌，一面刻着“西”，另一面写着数字七，我攥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