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寒酸”朋友（二）五毛钱桃花符与三百亿债务单

吴邪看着节目组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心里那点恶趣味被勾起来了。

他手指一滑，点开“黑瞎子”，再次免提。

“嘟…嘟…喂？！”一个沙哑得像破锣、还带着点猥琐笑意的声音响起，背景音嘈杂，隐约有“胡了！给钱！”的吆喝声。

“小三爷？稀客啊！怎么着？想通了要拜师学撬锁？还是…嘿嘿…想算算桃花债？看在咱师徒情分上，给你打八折！”

“闭嘴！老瞎子！”吴邪没好气，“借钱！急用！不还！”

“借钱？！”黑瞎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市侩的精明。

“哎呦喂！小三爷！您老还能缺钱？您那债主名单拉出来比清明上河图还长！找我这穷瞎子借钱？太阳打西边…等等！”他话锋一转，嘿嘿贱笑。

“借钱行啊！亲兄弟明算账！五毛！不能再多了！再多影响我今晚的麻将本钱！卡号发来！对了，附赠‘黑瞎子开光桃花转运符’一张！保你今年债主变情人！送货上门加收十块跑腿费啊！”

“……” 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五毛？桃花符？跑腿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邪黑着脸挂断电话。

“叮！” 短信提示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农业银行】：

“您尾号9527账户转入人民币0.50元，余额…”

“五…五毛钱？！”林薇的声音彻底变调，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这落差也太大了！从二十万、五十万直接跳水到五毛？！还带卖符咒的？！这朋友精神还正常吗？！

弹幕已经笑到癫狂：

【哈哈哈哈五毛钱！还附赠桃花符！】

【债主变情人？目标是小哥吗？】

【跑腿费十块！瞎子の商业头脑！】

【节目组：从天堂到地狱只需一通电话！】

吴邪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可怜巴巴的“0.50”，又看看节目组两人那副被过山车蹂躏过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带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点开了那个备注为“债主”的名字——解雨臣。

免提刚开，还没等吴邪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清冷如玉、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穿透力极强。

瞬间冻结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吴邪。”只有两个字，连名带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周围温度骤降三度。

接着，是极其清晰的、纸张翻页的“沙沙”声，仿佛对方正拿着什么重要的文件。

林薇和编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声音…这气场…隔着电话都让人腿软！

吴邪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咳…小花啊…那啥…江湖救急，借点钱…”

“借钱？”解雨臣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翻页声停下，接着是钢笔笔帽被拔开的轻微“咔哒”声。

“可以。正好，我刚核完上半年的总账。”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如同最精密的播报器，“截止今日上午十时，你在我这里的欠款总额，连本带利，共计人民币三百零二亿六千七百八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元整。”

轰——！ “三百零二亿？！”编导手里的台本终于没拿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本人也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薇更是捂住了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周围的游客一片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数字刷爆卡死！

解雨臣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西湖：“这笔新借款，记在哪个项目下？青铜门修缮？西沙沉船打捞？还是…你新看上的哪个‘老破小’改造？” 他特意加重了“老破小”三个字。

“噗——” 吴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脸涨得通红，“不是！小花你听我说！是节目…”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只剩下忙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还有那串天文数字“三百零二亿”如同魔咒般在所有人脑海里盘旋。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柳梢的沙沙声。

林薇和编导面无人色，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直播导演在后台疯了似的对着对讲机吼：“掐信号！快他妈掐信号！这播出去要出人命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被三百亿债务彻底碾碎的气氛中。

“叮！” 吴邪那破手机，顽强地、清脆地，再次响起了短信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