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一家又回到包间里。

另一边，李澄意带米蓝离开，送她回防区。天色已经晚了，而且米蓝这样情绪崩溃的样子，没有办法回军营，反倒引人注目。

“去我妈那儿”米蓝说

“好”米蓝防区所在城市，刚好有她母亲留得一套小房子。

李澄意送米蓝回到她她母亲留得小房子里，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和米蓝错了半步身位，慢慢从停车场往楼下走去。

“那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米蓝开口

“那个我知道今天是意外情况”李澄意话像连珠炮一样，“虽然看起来形式相似……但是其实不太一样……没有什么长期工作，相信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再说……”

李澄意摆摆手

“一直都是你说，我也没答应过，所以这就是个临时搭戏……不是要��下一次就好了，不对，就算��下一次，提前通知一下，给出场费就行……正好赚个外块”澄意的声音慢慢缓和下来，“一小时一千行不……”

米蓝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李澄意慢慢蹲下来，蹲在她身前。

米蓝听懂了，

他在说，所以班长，你不要担心。这不算再三，不算违约。

他在说，你别有心理压力。我不会当真的。

首长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想的话，就算了……”

……

“你等等……等我一下”

谁料这句话，让澄意立刻弹跳起来，边说跑了出去。

看着澄意跑出去，米蓝也没有追。

爱咋咋地吧她累了。李澄意不愿意也正常，谁也受不了这种反复地反悔，隔三差五地玩弄。

可是不待10分钟，李澄意又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束棒棒糖，

“不好意思，现在很多店都关门了，我只能买到这些了，明天补可以吗？还有……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文件都在昆明，明天我去取，好吗？”

李澄意跑回来又蹲在米蓝面前，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澄意……”

“嗯……”

“但我刚才跟他们说的有一句假话”

“嗯，我知道”李澄意说，“不结婚嘛，我懂”李大夫眼里的开心压抑不住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李澄意的坦然雀跃，遏止了米蓝原有的想法

“你可以有更正常的关系”

“我不觉得这种关系不正常，什么叫不正常的关系，有了结婚证就是正常的关系了吗？”

李澄意看着米蓝的眼睛。

“如果小米可以接受我，如果我们的婚姻不会让小米受到影响，现在，你会愿意和我成婚吗？”

米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话题，但还是点点头。

“那就是了，我不怕等，一直等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我一直是你唯一的男朋友就好了，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美好呢？”

李澄意混不在意，他当然想结婚，因为米蓝，对婚姻的渴望到达顶点。

但他也是母亲带大的，知道母子相依为命的艰难。班长的情况和母亲不同，汤沐阳也不是父亲那样恶心的人，但是担忧是同样的。

尤其现在汤沐阳有很高的概率再婚。

班长更不可能接受结婚。

不就是不结婚吗？这不是不能接受得事情呢？更何况，他以前也没有打算结婚不是吗？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没有结婚证，也没什么的，可是，遗嘱加个名可以吗？”

于是李澄意提议，

“我不是想要结婚证，只是怕万一你生了病，出了事儿，我什么也做不了”

米蓝望着李澄意真诚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

“可是不只如此，情况你大概也清楚，这是个很混乱的事情”

“我知道，汤沐阳嘛……没关系的班长，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

“把一个存在生命里很多年的人剥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像他爸妈，他爸都是那么一个人渣了，他妈不也念念不忘直到死，虽然是恨。

“更何况，你们还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也许，你也不需要剥离”

“那就是我们的一部分，我觉得，把他放在那里，是个很好的选择，你觉得呢？”

米蓝看着李澄意，又哭又笑，泪水模糊了视线，又从心里生发出一种快乐，像是有道道阳光穿过乌云，轻柔地洒在湖面上，在层层叠叠的波浪暗影里，洒上粼粼金光。

“可是，可是……”

“利用我吧”李澄意伸出手擦掉首长眼前的云雾，让她能够重新拥有清晰的视线。

“如果你一无所求，我反倒觉得不安”

“我很开心你能给我打那个电话，这证明在你心里我还算是个可靠的人不是吗？”

这时，米蓝发现，李澄意的眼眶也是湿润的。只是他向来带着眼镜，不易察觉。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也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米蓝，你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打心眼里怀疑世界，游戏人生，从不信任别人”

“但我也想要一个地方，可以存储我的爱，你会好好保管他吗？也许尝试过后我们并不能走到最后，但是谁知道呢？”

“我不想因为畏惧花开后的枯萎，就连种下都选择拒绝”

“我知道你还不爱我，最多只能算比普通朋友更亲近一些，更有好感一些，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你，也许将来我们的感情要走到末路”

“也许我们会失败，但我不怕失败”

“班长，走到现在，我想问你，你后悔当年遇到汤沐阳，后悔嫁给他，然后有了小米，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吗？”

米蓝摇摇头，汤沐阳是个很好的人他教给她带给她很多美好。即使走到后来，有了些许的不堪但这不是否定一切的理由。

“我也不会后悔的。15岁那年，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事之一”

“你还记得吗？我们快毕业的时候，我问你的问题，你回答我说，澄意，未来，不是突然到来的，它在我们的脚步里”

“我反问我那得看你……如何定义明媚了”

“我想明媚的未来就是从不曾放弃对幸福的追求，哪怕走到路上的日子并不总是朗日高照，我们也并不总是正确”

“放心大胆地利用我吧，这是我渴求的，很高兴可以拥有一些价值”

“亲爱的米蓝女士，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十点多的老旧小区里空无一人，人们都回到自己的家，只有高大的树在风里奏出簌簌的响声。一个人的坐在长椅上，一个人蹲在长椅前。

蹲着的人拿着一束棒棒糖，在问你愿意吗？

坐着的人在哭，感叹命运的际遇。

像两只受伤的兽在相互取暖。

对米蓝来说，从林音到现在，汤父汤母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其实不只汤沐阳带着一种天真的幻想，觉得成家后还能做好朋友。她也一直害怕和汤沐阳断绝联系，恶言相向。

不可否认知道汤沐阳谈了恋爱又每段恋爱都像开玩笑一样在一起的突兀，分得可笑，从不长久的时候，自己是开心的。这可能暗示着一些信息。

比如……汤沐阳还放不下……

或许是离婚来得太突然，不是走到情感消磨的尽头，所以总有不甘心在心里作祟，总是泛滥着一种隐秘的期待。

可是这种期待，随着林音的出现，一点点破碎。

她看着汤沐阳刻意回避她话里的机锋，她看着汤沐阳试探她和澄意的关系，又看着汤沐阳毫无保留地教导澄意自己的喜好厌恶，告诉澄意她的习惯脾性。

没人能言说，她在餐桌上喝到那口相似鱼汤时心里的震惊。

“味道不错吧”她还记得那天澄意坐在餐桌对面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我特意找人学的”

“还加了一点点小巧思，现在天气慢慢炎热起来了，一点柠檬汁，可以让味道更清爽”

“好喝吗？”

她没回话，对面澄意的小手指在绕圈圈，“其实我更擅长川菜，等你肠胃好了，我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水煮肉片吧”口味清淡，出了国，反倒爱上重口了。

“在美国，全指着这道菜活着了”

……

08老汤追妻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