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航“快进屋!”
左航已经撞开了屋门,温书漾紧随其后!
众人鱼贯而入!
最后进来的苏新皓和阮卿予猛地合上门板,左航和馬嘉祺立刻用身体死死抵住!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瞬间!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沉重撞击声如同雨点般落在木屋的墙壁和门板上!
整个木屋都在疯狂震颤,仿佛随时会被拆散!
窗外,无数扭曲的阴影在浓雾中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咆哮!
它们被吸引过来了!
左航“顶住!”
左航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温书漾站在屋子中央,双手微微抬起,眼中闪过银芒!
温书漾【时间静止·领域缓速】!
她无法长时间静止如此多怪物,但能极大程度地减缓小屋周围小片区域内的时间流速!窗外黑影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滞缓慢下来!
但这对她的消耗是惊人的,她的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左航“书漾!”
左航心急如焚,却无法松手。
马嘉祺眼神一狠,再次对着门外虚空施展【诅咒术·衰弱】,大面积地削弱迷雾怪物的力量,为温书漾减轻压力。
周璇瑾守在他身边,【灵魂窥视】不断扫描,提前预警能量特别强大的个体冲击点。
苏新皓“听”着外面的血流声,快速报点:
苏新皓“左侧第三块木板脆弱!右后方窗户!”
阮卿予和季铃芄立刻找来屋里一切能堵门的东西顶上去。
季铃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恐惧和无力而颤抖。
她的【记忆篡改】在这种正面战斗中几乎毫无用处。
她看着苦苦支撑的众人,看着温书漾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窗外无穷无尽的恐怖阴影,巨大的绝望和自责几乎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胸前的银瓶吊坠。
张真源温柔带笑的脸庞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季铃芄“真源……如果我……”
她喃喃自语,泪水滑落
季铃芄“如果我不能再陪你……至少……不要让你为我痛苦……”
一个决绝的、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的手颤抖着。
就在此时——
咔嚓——!
左侧一块木板终于被硬生生撞碎!
一只扭曲的、布满粘液的利爪猛地探了进来,胡乱抓挠!
季铃芄“啊!”
季铃芄离得最近,吓得惊叫后退!
苏新皓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避开爪击,同时精准地抓住那只手腕(如果那能称之为手腕的话)!
眼罩之下,【血瞳】全力发动!
他无法控制这怪物的全身血液,但能尝试扭曲和阻滞这一小块区域的流动!
那怪爪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和抽搐,表面的粘液都似乎凝固了一些!
阮卿予趁机抓起地上一根断木,狠狠砸在那只爪子上!
怪爪吃痛,猛地缩了回去!
但破洞已经出现!
更多的爪子开始从破洞处伸进来!更多的撞击集中在脆弱点!
温书漾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时间缓速领域剧烈波动,即将崩溃!
左航“撑不住了!”
左航嘶吼。
马嘉祺的诅咒范围也开始缩小,脸色发白。
周璇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准备动用某种更极端的手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季铃芄看着那个破洞,看着苦苦支撑的同伴,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银瓶。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然后是深切的、无法撼动的爱恋,最后化为一片平静的决绝。
【记忆篡改】——这个无法直接作用于敌人的能力,此刻的对象,是她自己。
她强行篡改了自己此刻的恐惧,将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凝聚!
她猛地将银瓶吊坠塞进阮卿予手中,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季铃芄“卿予!帮我交给真源!告诉他……别回头!”
说完,不等阮卿予反应,她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个破洞冲去!
阮卿予“铃芄!不要!”
阮卿予惊恐地大喊,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季铃芄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堵住了那个破洞!
外面的怪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抓挠撕咬!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后背。
季铃芄“呃……”
季铃芄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辉,她回头看了阮卿予最后一眼,目光温柔而歉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季铃芄——再见。还有,谢谢。
【记忆篡改】的最后作用——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只记得最爱的人的模样,忘记所有的恐惧。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彻底堵住了那个破洞,也暂时阻断了外面的疯狂进攻。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温书漾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怪物不甘的嘶吼。
阮卿予呆呆地看着手中那个还带着季铃芄体温和鲜血的小小银瓶,大脑一片空白。
苏新皓默默站直身体,面向季铃芄的方向,微微颔首。
沈时宜闭上了眼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充满爱与牺牲的执念,正在那个小小的身躯上凝聚【回响】。
左航和温书漾面露震撼和哀戚。
马嘉祺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周璇瑾眼神复杂,最终也沉默下来。
季铃芄,用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为所有人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而那个交给阮卿予的、让张真源“别回头”的银瓶,此刻沉重得如同山岳。
最后的夜,还在继续。
代价,已然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