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踩上第一级台阶时,脚底传来细微的碎裂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机油和潮湿岩石混杂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暗尘星废弃轨道站躲藏的日子。
随着上升,头顶的光线逐渐清晰。那不是阳光,也不是人造光源,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诡异紫红色光芒,像是从某种生物体内透出的荧光。
陆尘的手指触碰到墙壁,符文立即亮起。那些古老的字符开始移动,排列成新的组合,仿佛在解读他的存在。
"权限继承进度:78%"
机械音突然响起,声音带着些许电流杂音。陆尘皱眉,继续向上走。
第二十三级台阶处,他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很轻,但足够清晰。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仪器被轻轻碰倒的声音。
陆尘屏住呼吸,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印记上。那个菱形的符号开始发烫,与墙壁上的符文产生共振。
"别相信任何影像"
夜莺临终前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陆尘瞳孔骤缩。
他迅速后退两步,背靠墙壁,警惕地扫视四周。
光源尽头传来金属履带滑动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掌心纹路猛地刺痛。他低头看去,菱形印记内部浮现出微型全息投影——是林曜留下的坐标图,标注着某个机甲残骸的位置。
金属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陆尘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咬紧牙关,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银色液体。鳞片纹路开始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阶梯尽头的光线忽然变暗,像是有人拉上了帘幕。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那人穿着联邦科学院的白色实验服,胸前别着一枚徽章。陆尘认得这个标志。
"欢迎回家"
AI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度,仿佛真的是在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
陆尘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扫描、被评估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攻击。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声音从人影口中传出,低沉温和,带着几分疲惫。
陆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感让他清醒。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
"林曜的父亲。"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陆尘认出了他——不是通过容貌,而是通过记忆深处那段模糊的画面。实验室的玻璃窗,培养舱里的少年,还有那只抚摸玻璃的手。
"你死了。"
陆尘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死亡是相对的概念。"
男人微微一笑,抬起手。陆尘立即后退一步,掌心纹路发出警告般的红光。
"别紧张,"男人摊开手掌,"我只是个投影。真正的我,已经不在了。"
陆尘没有放松警惕。
"你把我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明白真相。"
男人抬起另一只手,空中浮现出全息投影。画面中是无数具机甲残骸坠向星球的画面,每具机甲胸口都刻着相同的图腾印记。
"武道文明不是被科技帝国毁灭的,而是主动选择了沉睡。"
"为什么?"
"因为他们预见了未来。"
男人的手指轻轻一划,画面切换。陆尘看到了熟悉的场景——暗尘星轨道警报骤响,天穹号舰桥崩塌,他徒手撕裂机甲的画面。
"你是钥匙。"
陆尘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打开封印的钥匙。"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尘心头。
"你以为自己是在反抗联邦,实际上你只是完成了他们预设的剧本。"
陆尘右臂的鳞片纹路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沸腾,像是要冲破皮肤。
男人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活下来?为什么你的基因会觉醒?为什么你会遇到林曜?"
陆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唤醒了你本该拥有的东西。"
男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体。陆尘立刻意识到那是夜莺最后结晶化的部分。
"她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是失败品。"
男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句话让陆尘浑身发冷。
"你们把她当实验品对待?"
"所有实验体都是失败品,除了你。"
陆尘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血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母亲。"
男人说出这三个字时,陆尘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你说什么?"
"她曾是我们最优秀的研究员,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武道基因的人类。但她背叛了我们,带着你逃走了。"
陆尘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低语声。
"回归吧,归者。"
他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些声音。
男人没有退缩,反而更靠近了一步。
"你可以选择继续仇恨我们,也可以选择接受真相。但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启动了复苏协议。"
陆尘的胸口剧烈起伏,掌心的菱形印记几乎要烧穿皮肤。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永远无法知道,你父亲是谁。"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让陆尘彻底愣住了。
"你真的以为,杀死你家族的那些人,代表了整个联邦?"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悲伤。
"你父亲还活着,在等着你。"
陆尘的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撑着站立。
"在哪?"
"就在你即将到达的地方。"
男人指向陆尘身后,那里是一扇刚刚浮现的门。
"选择权在你。"
说完,男人的身影开始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陆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掌心的纹路仍在发烫,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门。
门自动开启,黑暗中传来心跳声。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心跳声充满了期待。
陆尘走进门内,身后的光门缓缓闭合。
黑暗吞没了陆尘的视线。
心跳声愈发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本能地抬起右手,鳞片纹路却没有回应。胸口的印记也沉寂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屏蔽了。
“欢迎来到核心区。”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低沉、缓慢、带着金属质感。一束冷光突然打下,照亮了面前的场景。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布满透明管道,里面流淌着银色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半人高的装置,表面刻满了不断变换的符文。而在装置前站着一个人——身形佝偻,穿着破旧的战术服,手中握着一把老式能量枪。
陆尘眯起眼。
那不是投影,是活生生的人。
“你是谁?”他试探着开口。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终于来了。”那人沙哑地说,语气中透着一股奇特的期待。
陆尘下意识绷紧肌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没有选择。”那人抬起枪口,却不是对着陆尘,而是指向头顶的装置。“它一直在等你。”
陆尘顺着枪尖看去,符文的流动速度加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这是什么?”他问。
“封印的核心。”那人低声说,“也是你母亲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
陆尘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你以为他们把你母亲当研究员?不。”那人冷笑一声,“她是第一个成功融合武道基因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愿意反抗的人。”
陆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逃?”
“因为她知道,联邦不会放过她。”那人的眼神变得深邃,“也不该放过她。”
陆尘咬紧牙关:“你到底是谁?”
“我?”那人轻笑一声,缓缓放下枪,“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道保险。”
空气骤然凝固。
陆尘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我父亲……还活着?”
“活着,但也快死了。”那人低声说,“他在等你。”
“在哪?”
“穿过这个装置。”那人抬起枪,指向中央悬浮物,“但一旦进去,你就再也没法回头。”
陆尘沉默了几秒,向前迈步。
“等等。”那人突然出声,“进去之前,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
“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只是基因。”那人盯着他,目光复杂,“还有……她的意志。”
陆尘的脚步顿住。
“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那人转身,背对陆尘,“现在,选择吧。”
陆尘望着那道装置,掌心空空如也,胸口的印记也毫无反应。
但他知道,真正的答案,就在那扇门后。
他伸出手,触碰到装置表面。
符文瞬间亮起,银色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下一秒,意识坠入深渊。陆尘站在台阶上,脚下的碎裂声让他神经紧绷。空气中潮湿和机油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想起小时候躲在暗尘星废弃轨道站的日子。头顶的光越来越近,那不是阳光,也不是人造光源,而是一种紫红色的诡异光芒,像是从某种生物体内透出的荧光。
他伸手触碰墙壁,符文立刻亮起,古老的字符开始移动、重组,仿佛在解析他的存在。“权限继承进度:78%”——机械音响起,带着电流杂音。陆尘皱眉,继续往上走。走到第二十三级台阶时,他停了下来。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很轻,但足够清晰。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仪器被轻轻碰倒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印记上。那个菱形符号开始发烫,与墙壁上的符文产生共振。“别相信任何影像。”夜莺临终前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陆尘瞳孔骤缩。他迅速后退两步,背靠墙壁,警惕地扫视四周。
光源尽头传来金属履带滑动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掌心纹路猛地刺痛,他低头看去,菱形印记内部浮现出微型全息投影——是林曜留下的坐标图,标注着某个机甲残骸的位置。金属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中,陆尘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咬紧牙关,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银色液体。
鳞片纹路开始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阶梯尽头的光线忽然变暗,像是有人拉上了帘幕。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那人穿着联邦科学院的白色实验服,胸前别着一枚徽章。陆尘认得这个标志。“欢迎回家。”AI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度,仿佛真的是在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
陆尘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扫描、被评估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攻击。“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声音从人影口中传出,低沉温和,带着几分疲惫。陆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感让他清醒。“你是谁?”
“林曜的父亲。”那人向前走了几步。陆尘认出了他——不是通过容貌,而是通过记忆深处那段模糊的画面:实验室的玻璃窗,培养舱里的少年,还有那只抚摸玻璃的手。“你死了。”陆尘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死亡是相对的概念。”男人微微一笑,抬起手。陆尘立即后退一步,掌心纹路发出警告般的红光。“别紧张,”男人摊开手掌,“我只是个投影。真正的我,已经不在了。”陆尘没有放松警惕。“你把我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明白真相。”男人抬起另一只手,空中浮现出全息投影。画面中是无数具机甲残骸坠向星球的画面,每具机甲胸口都刻着相同的图腾印记。“武道文明不是被科技帝国毁灭的,而是主动选择了沉睡。”
“为什么?”
“因为他们预见了未来。”男人手指一划,画面切换。陆尘看到了熟悉的场景——暗尘星轨道警报骤响,天穹号舰桥崩塌,他徒手撕裂机甲的画面。
“你是钥匙。”陆尘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打开封印的钥匙。”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尘心头。“你以为自己是在反抗联邦,实际上你只是完成了他们预设的剧本。”
陆尘右臂的鳞片纹路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沸腾,像是要冲破皮肤。男人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活下来?为什么你的基因会觉醒?为什么你会遇到林曜?”
陆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唤醒了你本该拥有的东西。”男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体。陆尘立刻意识到那是夜莺最后结晶化的部分。
“她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是失败品。”男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句话让陆尘浑身发冷。
“你们把她当实验品对待?”
“所有实验体都是失败品,除了你。”陆尘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血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母亲。”男人说出这三个字时,陆尘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你说什么?”
“她曾是我们最优秀的研究员,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武道基因的人类。但她背叛了我们,带着你逃走了。”
陆尘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低语声。“回归吧,归者。”他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些声音。男人没有退缩,反而更靠近了一步。“你可以选择继续仇恨我们,也可以选择接受真相。但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启动了复苏协议。”
陆尘的胸口剧烈起伏,掌心的菱形印记几乎要烧穿皮肤。“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永远无法知道,你父亲是谁。”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让陆尘彻底愣住了。
“你真的以为,杀死你家族的那些人,代表了整个联邦?”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悲伤。“你父亲还活着,在等着你。”
陆尘的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撑着站立。“在哪?”
“就在你即将到达的地方。”男人指向陆尘身后,那里是一扇刚刚浮现的门。“选择权在你。”说完,男人的身影开始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陆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掌心的纹路仍在发烫,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门。门自动开启,黑暗中传来心跳声。和之前不同,这次的心跳声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