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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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初与竹青约定三日后见，届时竹青需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竹青不理解崔令初这样做是为何，道尽心中疑惑，崔令初闻言，是这样回答的：

崔令初在说这些话时，整个人在竹青眼里仿佛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辉，神圣道让竹青呆滞了眼神，错愕了呼吸。

竹青想，他好像知道，为何魏王那般果断决绝，有勇有谋，心机深沉的人会甘愿抛弃曾唾手可得的皇位，去守一方誓言了。

因为世上总有人值得他这样做。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崔令初。

#竹青 “作为回礼，我便再多警告你一句。”

#竹青 “小心你府中那个日日叫你姐姐的人。”

#竹青 “她曾来过蜃楼，花大价钱请我们去查一个人的生平。”

在听到这段话时，崔令初心下了然，这个人必然不会是别人，只可能是宋清月，这样一来，崔令初近日来的猜测便是真的了，宋清月果真恢复了记忆，而且在秘密调查当年之事。

竹青说，蜃楼收钱办事，绝不会背信弃义，半道出家，所以宋清月想知道的东西，最终她还是会知道。

崔令初说自己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蜃楼。

她的步伐沉重，她说她知道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宋清月，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等伴随着蜃楼消息传到宋清月手上一同席卷而来的审判。

而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另外一个主人公，那便是宋清月。

宋清月在委托蜃楼调查后，就一直祈祷，祈祷调查来的真相到达的时间能够晚些，再晚些，晚到崔令初大婚后，才刚刚好。

但让宋清月措手不及的是，蜃楼探子送来消息的时候，不偏不倚，在崔令初大婚前一晚。

宋清月阅览完纸条上的字，再看一眼府内四处缠绕的喜庆红绸，廊下灯笼暖光融融，处处都在为明日盛大婚典忙碌，一片喜气刺得她眼眶滚烫，指节死死攥住那张薄纸，纸页被掐出深深折痕。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走到了崔令初的新房内，彼时的崔令初正在对镜卸妆，除去钗环和花钿，一身素衣，周围没有一个侍奉的人，就连武元照都不知去向。

宋清月在门口犹豫着，犹豫自己该不该进去，犹豫自己该不该在崔令初大婚前夜去质问崔令初，更犹豫着，跳不出的过往和不想抛弃的眼下，哪个更重要些？

崔令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仿佛她早已洞悉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一般。

宋清月这下不再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了。

因为她现在只剩下一条路，那便是硬着头皮上。

宋清月站到崔令初身后，继续唤着平日里的称呼。

透过铜镜，崔令初能看清宋清月脸上的所有表情，她轻笑一声，拉出了梳妆台最下面的暗格，在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是那时礼泰为让她自保赠她的匕首，如今，崔令初将其取出，是因为这匕首有了新的去处。

崔令初转过身，将匕首放到了宋清月手中，没错，是放，而不是塞，仿佛她已经准备好接受审判了。

宋清月的话不是疑问，更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崔令初房中没有一个人侍奉在侧，甚至武元照都不在这里，那是因为崔令初在等她，等她来进行最终的审判。

崔令初没有答话，只是笑着看着眼前的宋清月，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长大了，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了。

宋清月握紧了匕首，将其举起。

见状，崔令初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审判。

“咣当。”

一声清澈的声音响起，好似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不等崔令初睁开眼细细的去看是什么东西时，她就被宋清月扑了个满怀，宋清月在崔令初怀里啜泣着，留下的泪染湿了崔令初的肩膀。

宋清月做出了抉择。

将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崔令初的肩膀上。

随后，宋清月陪崔令初渡过了成婚前的最后一晚，说着从前，说着这几日心底的折磨，畅想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