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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妃遇刺,将这件事提升了一个高度,因为那不是一个普通人,是魏王妃,身后还有一个高官兄长的魏王妃。
皇后宫殿处,此刻灯火通明,一是因为崔令初和武元照都在此处,御医来回穿行救治着二人,二是因为此事如今非同小可,王皇后需要尽快的想出一个处理方案。
记得烟火会前,王皇后遇到了从萧舒妃宫中失魂落魄走出的刘熙,并且向刘熙抛出了橄榄枝。
所以,今夜的主谋,其实是王皇后。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给武元照大氅的原因。

“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找人先下手为强,傻了了事。”
“不行!绝对不行。”

“我们倘若杀了她灭口,这件事就会成为悬案,陛下日后回来一定会命人彻查,我们杀了她,看似处理的很好,其实是在埋下隐患。”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不,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我记得,她家里除了早死的父亲,还有母亲和弟弟。”

“去,让莫影把他们接进宫来,让他们一家人见上一见。”


“是,奴婢明白。”
王皇后攥紧了身后椅子的把手,只希望刘熙能够懂她的暗示,知道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崔令初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王皇后,王皇后信誓旦旦的跟崔令初保证,保证会替她抓到幕后凶手,还崔令初一个公道。
王皇后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三日后,在御花园中,武元照带人拦住了刘熙的去路,看着眼前的人,刘熙冷哼一声。
#刘熙 “你居然没死,真是可惜了。”
“死?我还未亲手给你下葬,我怎么会死呢,我会好好活着的。”

#刘熙 “你活不活关我何事!?”
#刘熙 “我只知道,你身为一名婢女,我身为尚宫,你不该拦了我去路,让开!”
听到刘熙的话,武元照嗤笑出声。
“刘熙,看来你没有搞清楚状况。”

“来人啊,押住她。”

武元照一声令下,她身后就有人出现将刘熙押了起来。
刘熙苦苦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而她看向武元照时,惊奇发现,武元照眼睛里有着肃杀之气,她不可否认,这气势,镇住了她。
武元照扬起手,在刘熙的脸上落下了第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阿初打的。”

不等刘熙反应,武元照的第二巴掌就落了下来。
“这一巴掌,是替当年的高扬打的。”

紧接着,就是第三巴掌。
“最后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替我们从前的情分打的。”

三巴掌,彻底撕毁了刘熙的面具,也彻底的将刘熙于武元照小时的情分归于零。
刘熙目眦欲裂,咆哮着。
#刘熙 “武元照!你凭什么打我?”
#刘熙 “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啊。”
“杀你?别急,你会有那么一天的。”

“皇后口谕,刘熙行刺魏王妃,祸乱宫闱,押入诏狱,等候发落。”

看着刘熙被押着远去的身影,武元照心中好似堵了一团棉花,拿走也不是,留着也不是,莫名其妙的,让她极其的难受。
武元照带人绑了刘熙后,她便不想再见到刘熙,于是便后续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崔令初。
当崔令初拿着一沓带着墨迹的纸走近诏狱时,刘熙正缩在角落里,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着母亲劝她弃军保帅的画面,当铁链碰撞,大锁打开的声音接踵而至时,刘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崔令初。
#刘熙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刘熙 “武元照呢?她怎么不亲自来看我,是不敢吗?”
“她有何不敢。”

“她只是不想再见你。”

#刘熙 “有何不敢…呵,可笑。”
#刘熙 “当年若不是她父亲构陷我父亲,我也不会家道中落,更不会有今日下场。”
“你到今天,还在固执的认为是元照的父亲害了你们一家吗?”

#刘熙 “难道不是吗?”
眼见刘熙油盐不进,崔令初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沓信纸扔了过去。
数不清的纸张飞散开来,飘飘扬扬,像六月飞雪,诉说着不合时宜的冤屈。
“这是你父亲当年贪墨赈灾粮,徇私卖官,恃强凌弱的证据,和你父亲与朝中官员互通有无的信件。”

“看清楚吧,不要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这些年来,刘熙一直把父亲当信仰,也一直把给父亲报仇这件事当头等大事,当这些年来活下去的精神支撑,如今,崔令初这一沓纸,可以无声无形的摧毁这一切。
刘熙嘴上说着不相信,说着不可能,但当她看到信纸上熟悉的字迹,看到信纸结尾挂着属于她父亲私印的痕迹后,她就算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出自她父亲手中。
#刘熙 “原来,我这些年,都错了…”
#刘熙 “原来,我就是个笑话。”
刘熙颓废的坐在地上,眼角有着清晰可见的泪。
但崔令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刘熙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刘熙,我不认为今夜之事你是主谋,因为你就算身为尚宫,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害人性命,除非…”

#刘熙 “除非有人助我吗?”
#刘熙 “你想错了,没有幕后主使,只有我。”
#刘熙 “我就是想让武元照与我同归于尽,我就是想让她溺死在那里,只可惜,半路杀出个你。”
崔令初没有回答刘熙的话,而是固执的问她,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谁料刘熙吃了秤砣心,咬死自己没有同盟。
见刘熙油盐不进,崔令初只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崔令初刚离开牢房,身后就传来了狱卒的惊呼声,狱卒说,刘熙畏罪自杀了,撞墙而死,已经没有了气息。
崔令初闻言,站立了片刻。
崔令初心想,这可能是刘熙要的最后的体面,自己审判着自己,带着破碎的信仰离开这个世界,不让任何人侮辱她,亦或者是审判她。
至此,她们三人,纠缠了多年的故事,就算是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