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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一事,让王皇后对武元照的满意程度又多了几分,再加上高扬将刘熙一群人驱逐出宫,成功的为武元照解决了另外一大隐患,这让武元照接下来过了几天虽说辛苦但相安无事的安稳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转眼间就到了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九月初三。
彼时距离礼泰和崔令初的婚礼仅剩三天,魏王礼泰亲自率队伍将聘礼送往了崔府,场面之盛大,令人咂舌,除此之外,无数想要与魏王府亦或者是崔府交好的人,亦或者是巴结的人,都纷至沓来,送来贺礼。
宫内,王皇后挑了一盒品质上佳的明珠,在上面贴了个自己亲手写的“喜”字后,叫来了武元照。

“过几日,便是魏王殿下与崔氏女大婚之日。”

“这是我的贺礼,辛苦你替本宫跑一趟了。”
“为皇后效劳,元照心甘情愿。”


“嗯,你最近表现的很好。”

“将礼送到,你便暂留宫外吧,等他们二人大婚完,再回宫来伺候吧。”
“奴婢多谢皇后大恩大德!”

武元照端着那盒明珠欢天喜地的离去,她原本还在遗憾,不能亲眼看到崔令初成婚,走向幸福的篇章,如今王皇后这一做法,正好解决了武元照近日来一直担心的事情。
看着武元照离去的背影,玲珑有些不解。
“主子,我们就那么白白的让这武元照出宫去吗?”


“对棋子也要软硬兼施,过久的压迫,只会让她们心生叛逆。

“适当的让这武元照放松一下,有助于让我更好的掌控她。”
而这边的崔府,崔颖皓领着管家将礼泰送来的聘礼全部收检入册,方便成婚之日,将其编入崔令初嫁妆单上。
就在众人忙碌时,门口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仔细听,会捡到零碎的几个字眼,比如什么“不可以进”“别为难”“有急事”等字眼,被这动静吵到,崔颖皓皱眉走到前院,发现一群家奴在府门吵的不可开交,似乎是在阻止着什么人的进入。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家主呵斥,这群人立马停了动作。
而崔颖皓也看清了这群人在拦着的是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抱着个首饰盒子堵在门口,还有三天就要成为准新郎的礼泰,一瞬间,刚才那些奇怪的字眼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魏王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昭昭。”

“我有东西要亲手交给她。”


“可…殿下,你也知道,大婚前三日,新人不得自己私下见面。”
“我只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她,隔着门,或者是隔着窗,让我见她一面就好。”


“殿下就别让我为难了。”

“不如我代殿下转交可好?”
“…我想亲手交给她。”

崔颖皓眼见拗不过礼泰,只得让府中下人一面去摆屏风,一面叫崔令初,让二人隔着屏风在大婚前见一面。
屏风被雕花木架稳稳隔开,里外各站一人,光影朦胧,瞧不清完整容貌,只依稀辨得出轮廓。
崔令初一身素色常服,立在屏风内侧,声音轻轻透过木格传出来。
“殿下,按规矩,婚前原是不该相见的。”

礼泰指尖紧紧攥着紫檀木首饰盒,隔着那道薄薄的木屏,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

“我知道,但有些东西我想亲自给你。”
他抬手,把木盒从屏风的缝隙间缓缓递过去。
崔令初迟疑片刻,伸手接下,触手温润。
她轻轻的拨开盒扣,盒中赫然是一整鎏金头面,只见赤金掐丝做出缠枝凤凰纹样,点翠的羽翼灵动鲜活,其间嵌着圆润的东珠与殷红的玛瑙,串串珍珠流苏晃荡,华贵端庄。
“这套头面…”


“这是高扬及笄那年,我专门找人打的,她一套,你一套。”
礼泰这样说,崔令初才想起来,高扬及笄那年的头面是一整套紫色宝石所制,比起这副头面的华贵端庄多了几分娇俏。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用心以及关爱,世间仅有一份,却不曾想,礼泰打的是双份,有她一份。

“我那时就想着,倘若日后有机会,将它赠给你,也算聊表心意了。”

“后来你得圣恩,特允出宫,我就想着,它算是一份贺礼的话也说得过去。”

“再后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终于等到了陛下的赐婚,我就想着,你戴上它,嫁给我,它是锦上添花的存在,更是我们二人彼此间的见证。”

“谁知道杨景是个蠢的,送聘礼时,独独忘了这件。”
你小子快得了吧,杨景要不这样“蠢”,你咋和媳妇见面呢😎

“所以我亲自送来了,想亲自交到你手上。”
屏风外的嗓音低沉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王族的矜傲,全然是满心的恳切。
一旁立着的崔颖皓见状,悄悄往后退了数步,守在远处,不去打搅二人。
崔令初指尖摩挲着头面上的玉石,心头泛起暖意。
“他们说你今日乱了阵脚,不似平日里稳重?”


“我当时只想见你一面,别的自然就没有那么在乎了。”
听到这句话时,崔令初想,自己很多年前的问题有了答案,终于是什么问题,自然是谁会让永远临危不乱的魏王殿下乱了阵脚,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别的,而就是她。
崔令初收下了头面,不等两个人再多说上两句话,崔颖皓就来赶,嘴上说着什么伦理纲常,说了一堆文绉绉令人费解的话。
礼泰舍不得立刻离去,但也架不住礼法的阻拦,只能缓缓转身踏出庭院,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去。
崔颖皓走上前来,看着自家妹妹手中的首饰盒,无奈又好笑。

“这位魏王殿下,为了你竟然开始有些乱了分寸。”

“把你交到他手里,我就放心了,等百年后,我下去见了爹娘,也可以好好交差了。”
“你就知道打趣我!”

与此同时,去往崔府送礼的武元照也已经行至崔府门外,正巧撞见转身离去的礼泰。
她驻足了片刻,看着魏王远去,却充满喜悦与开心的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捧着皇后那盒明珠,迈步登门递上贺礼。
管家恭恭敬敬收下礼盒,引她在偏厅落座歇息。
武元照闲来无事,便随口向管家打听方才府里的动静,管家也不曾隐瞒,把魏王隔着屏风见崔令初一事说了个大概,武元照听完后,暗自庆幸皇后准许自己出宫,刚好能亲眼见证这一桩良缘。
“元照!”

见到许久未见的挚友,崔令初自然开心。
武元照献上了皇后的贺礼,随后说,皇后特允她晚几日回宫伺候,这几日,她可以好好的陪陪崔令初,更可以亲眼看着崔令初出嫁。
崔令初只匆匆看了一眼那盒明珠,就盖上了盖子。
“这是皇后的贺礼,你的呢?”


“这是我的。”
武元照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锦缎荷包,轻轻摊开,里面静静卧着一对温润的白玉鸳鸯佩。
玉质细腻油润,一雄一雌两两相合,雕琢得栩栩如生,鸳鸯交颈相依,边角打磨得圆滑妥帖。

“当初我虽身在感业寺,但一听闻你定下这门婚事,便托袭心为我寻了块好玉。”

“每天出完日课,闲了下来,就开始细细打磨雕琢。”

“我希望你同魏王二人就似这一对鸳鸯佩,成双成对,永无分离。”
崔令初伸手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玉石上细致的纹路,心头一暖,眉眼间漾开柔和的笑意,允诺成婚后,将玉佩的另一半亲手交给礼泰。
皇后的贺礼都到了,武元照自己的贺礼也到了,别人的贺礼也都在来的路上。
礼治派人送来了一箱金银,一整套御用鎏金鸳鸯银器,以及百匹绫罗绸缎,一是为了祝贺,二是为了彰显他对崔颖皓的信赖以及重视,而萧舒妃派人送来了一柄白玉梳,就连高扬都派人送了贺礼来。
高扬派人送来的是一顶珍珠帐,送礼的女官说,长公主希望崔令初与礼泰二人似这帐子,珠联璧合,情意圆满。
今日,所有人抛弃了过往,都献上自己最美好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