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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线索

盛世天下:灼灼芳华

——

听着袭心的转述,崔令初握紧了拳头,指尖险些嵌进肉里。

她在心里无声的骂武元照傻,为了让她在宫外安心,竟然编造出她过得很好的谎言,可事实却是,迄今为止,她连礼治的面都没有见到。

袭心
袭心

“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令初

“等。”

崔令初
袭心
袭心

“等?”

崔令初

“对,我需要等一个进宫的机会。”

崔令初
崔令初

“我需要亲自见她一面。”

崔令初
袭心
袭心

“那在此之前呢?就眼睁睁的看着武主子被欺负吗?”

崔令初

“其实说是欺负,倒不如说是皇后的试探。”

崔令初
崔令初

“放心吧,元照是聪明人,她知道怎么做,她也不会让人无缘无故的欺负了。”

崔令初

送走了袭心后,崔令初站在府门,遥望皇宫的方向,心想,她与礼泰算桎梏了一半的枷锁了,马上修成正果,那彻底被困死在皇宫这座牢笼里的武元照,礼治,和高扬呢?

此时此刻,他们又在做什么?

而此时,被崔令初惦念的三个人分别忙碌着,武元照依旧在打扫浣衣,隐忍蛰伏;而礼治也按部就班的上朝下朝,批阅奏折,势必做一个明君;而最后的高扬正在书房里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崔令初要转身回去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

杨景
杨景

“姑娘!姑娘!”

崔令初闻声,转过身来看去,发现是正在翻身下马的杨景。

崔令初

“杨景,你怎么来了?”

崔令初
崔令初

“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发生何事了?”

崔令初
杨景
杨景

“殿下请姑娘到府里一趟。”

杨景
杨景

“说是事情有眉目了。”

崔令初听闻“事情有眉目了”,原本平静的心瞬间悬起。

她不及细想,让门口的守卫去牵一匹马来,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魏王府。

崔令初

“殿下可有说是何眉目?”

崔令初

崔令初一路疾驰,神色间满是焦灼。

杨景一边策马,一边侧身回应。

杨景
杨景

“回姑娘,具体的属下也不甚清楚,只知殿下在一处村落里寻到了一个可能与当年之事有关的人。”

杨景
杨景

“那人伤势极重,殿下请了好多郎中来给他看病。”

杨景
杨景

“属下心想,应该是那人情况好转后,吐露出来了什么,所以殿下急着叫姑娘过去。”

崔令初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一直探查的事情终于要有眉目了吗?而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终于也要浮出水面了吗?

杨景和崔令初动作快,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魏王府。

府内出奇地安静。

崔令初想,礼泰可能是今天屏退了所有人,无论那人该出现在哪里,有没有越界的嫌疑。

杨景引着崔令初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来到了偏院。

还未踏入门槛,崔令初便觉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礼泰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他停下身,转过身来看向崔令初,神色复杂,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礼泰
礼泰

“昭昭,你来了?”

崔令初

“收到消息我就赶过来了。”

崔令初

崔令初的目光越过礼泰,看向屋内那张简陋的床榻。

榻上躺着一个浑身裹满纱布的男人,只露出一只干枯的手,那只手微微蜷缩着,似乎在痛苦地挣扎。

崔令初

“殿下,这便是……”

崔令初

崔令初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礼泰点点头,示意杨景退下。

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礼泰才缓缓开口。

礼泰
礼泰

“他是一个在城南旧城郭乞讨的残疾老人,眼盲失声,双腿被废,右手手筋也被挑断,只剩左手还能勉强活动。”

礼泰
礼泰

“村民们说他在此处乞讨了将近二十年,无名无姓,来历不明。”

崔令初

“二十年…”

崔令初
礼泰
礼泰

“对,二十年。”

礼泰
礼泰

“我派杨景去查,发现这人无名无姓,村中有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说,她曾看见,有人在当年亲自将这乞丐丢进了村中,本意是让他自生自灭。”

礼泰
礼泰

“那老人还说,将这老翁带来的人非富即贵,但背后似乎有更大的主顾,因为那人一直在说不得已,说自己也是奉命行事。”

崔令初

“可仅靠这些,我们依旧还原不了当年的真相。”

崔令初
礼泰
礼泰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来,你过来看。”

礼泰将崔令初领到桌前,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张宣纸,宣纸上均有墨迹,但看起来混乱不堪,让人难以分辨其中写的是什么。

但倘若有心之人,带着自己想要去找寻的答案来看这幅画,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好认的。

崔令初

“风…北戎…长孙…”

崔令初
崔令初

“只有这些,便没了吗?”

崔令初
礼泰
礼泰

“他左手已经被废,这些字还是他用右手努力多天才得来的。”

崔令初听见这话,心口骤然一沉,指尖轻轻抚过宣纸上凌乱艰涩的墨迹,转瞬便有了主意,抬眼看向礼泰。

崔令初

“既然左手废去,右手书写已然费力,不如寻一支软毫笔,让他以口衔笔书写,定能再多吐露几分当年隐情。”

崔令初
礼泰
礼泰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说罢,崔令初即刻差侍从取来细软羊毫,转身缓步走到蜷缩在偏屋的老翁身侧,放柔了语调,细细同他剖析其中利弊。

崔令初承诺,只要他愿意费尽心力去写,去告诉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就能保证他此后无虞,沉冤昭雪。

老翁浑浊的双眼微微颤动,沉默许久,缓缓点了点头,顺从地张口衔住递来的羊毫软笔。

崔令初连忙双手平举宣纸,稳稳托在老翁下颌下方,静静等候,只见老翁牙关紧咬笔杆,脖颈费力屈伸,一笔一画缓慢落于纸面,墨点断断续续晕开,依次写下几处破碎字眼。

崔令初垂眸定睛看去,轻声念出纸上字迹。

崔令初

“二十…战场…侍卫…我…”

崔令初

短短几字,道尽心酸。

崔令初问他,这个侍卫是在说他自己吗?

那老翁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让崔令初有些摸不清头脑,向礼泰投去求助的目光。

礼泰接过那张宣纸,细细的分析着。

礼泰
礼泰

“这个二十应该是指二十年前。”

礼泰
礼泰

“二十年前,与北戎有关的战事确实有一场,当年父皇御驾亲征,长孙太尉也在其中。”

礼泰
礼泰

“当时我年纪尚幼,只知道两方僵持不下,这一场仗打了很久,而母后日日在殿中为父亲祈福。”

随后,礼泰继续问。

礼泰
礼泰

“这个侍卫,可是说的北戎王子旁的侍卫?”

老翁激动的点点头,仿佛在告诉他们,他们离胜利,离真相都不远了。

随后顺着老翁费尽力气写出来的字,礼泰又问了两个问题,老翁虽然只能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便已足够。

经过一番询问,从白天到黑夜,当年之事,渐渐的浮出水面,而崔令初与礼泰也拼凑起了完整的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