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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不仅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也是萧舒妃解除禁足的日子。
一解除禁足,萧舒妃便找上了害她被禁足的真正幕后凶手算账,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刘熙。
今夜冬至,有烟火会,萧舒妃对镜描着眉,做着闪耀全场的最后准备,并且言说自己就不该从高扬那里救下刘熙,更不该信任刘熙,要把刘熙扫地出宫,谁料刘熙声嘶力竭的为自己争取着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刘熙保证,这一次,绝对能夺走武元照的性命。
萧舒妃决定,再信她一次。
…
元宵夜幕落下,漫天烟火接连划破漆黑夜空,金红流光倾泻而下,将整条皇宫御河染得暖意融融。
今夜宫中解除宵禁,各处张灯结彩,方才解除禁足的萧舒妃带着年幼皇子礼素节,混在赏灯人群之中。
萧舒妃拂开吹到脸颊的晚风,弯腰蹲下身,手中举着两块糕点。

“这两块糕点,我们素节想吃哪一块啊?”
“我想吃这一块。”

礼素节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萧舒妃手中自己最想吃,最感兴趣的那一块水晶糕,小脸上满是欢喜与期待。
萧舒妃看着孩童开心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较劲心思,她凑近孩子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那素节告诉母妃,母妃和武元照比,谁更漂亮?”
“武元照。”

孩童心思纯粹,没有丝毫顾忌,张口便答。
听见答案,萧舒妃心头一闷,不甘心地抿紧唇瓣,又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颊,不肯罢休地继续追问。

“那武元照和你四伯母想比,谁更好看?”
礼素节歪着头回想平日所见,天真直白地回话。
“还是武姐姐。”

话音刚落,萧舒妃脸色瞬间垮下,一把夺过礼素节本要碰到手里的糕点。

“你别吃了。”
御河上游,同这边的热闹不同,崔令初寻了一处远离喧闹人群的僻静岸边,孤身伫立在此,成为这片夜色里最安静的身影。
萧舒妃与礼素节的声音不小,她全听了进去,她嘴角洋溢着一抹笑,心想,爹和儿子一个德行,一个审美,但尽管这些对话让她心情稍好一些,但依旧阻挡不住她心底的愁。
周遭游人嬉笑打闹,烟火一声声炸开,可她眼底萦绕着绵长牵挂,满心都是远在边关的礼泰。
她亲手拿起一盏莲花花灯,指尖细细拂净花瓣上的浮尘,点燃灯芯,轻轻托着花灯放进流动的河水。
而这一幕都被提着宫灯徐步而来的高扬收入眼底。
#高扬 “你在做什么?”
“放花灯,祈福。”

#高扬 “是给四哥吗?”
“嗯,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吃饺子。”

河面波光晃动,粉白莲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崔令初双手交叠抵在石栏杆上,目光追随花灯远去的方向,心底万般思绪翻涌。
她思考的问题有很多,她会时常想,边关苦寒,风沙漫天,今日元宵佳节,不知道礼泰有没有吃上过热腾的饭菜。
她还想,战场局势紧张,礼泰白日操练兵马,夜里还要巡查防线,夜晚寒风刺骨,他能否睡得安稳。
#高扬 “四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平安归来的。”
这是高扬这段时间里,说出的第一句好话。
“但愿如此吧。”

一场烟火盛会,满城热闹喧嚣,唯独她守在这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上人。
这边,崔令初端着盛放着酒壶酒杯的盘子走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景致与热闹的情形,这也导致她一不留神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对不住,是奴婢莽撞了。”
“…没关系。”

武元照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看着裙摆上的脏污,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老天爷看不惯她多过几天舒心日子。
武元照端着木盘,想要继续走自己的路,谁知道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拦住了武元照的去路。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本该被高扬赶出宫,如今却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并且对萧舒妃打了保票要在今夜让武元照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刘熙。
#刘熙 “站住。”
#刘熙 “烟火会事关皇家颜面,你衣裙脏污着就过来伺候,也不怕冲撞了各位主子们。”
刘熙话音刚落,早就盯上这边动静的王皇后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刘熙 “回皇后,武元照衣裙有些脏污,奴婢劝她回去换一条,避免冲撞了贵人。”
“哦?是吗?”

王皇后挑眉,看向武元照的衣裙,发现上面果然有着一块尤为明显的水渍。
王皇后盯着那块水渍看了良久,随后她抬起眼,看向刘熙,璀璨一笑,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解了下来,亲自为武元照穿戴上。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换一条吧。”

“霜寒露重,快去快回。”


“是,奴婢遵命。”
话已经这样说了,完全就是将武元照架在火上烧,只能转身离去去换衣裙。
这边的崔令初也发现了武元照这边的动静,但她被想玩蹴鞠的礼素节绊住了脚,等她安顿好礼素节,就发现武元照已经不见了身影,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作祟,崔令初总觉得,今夜会有事发生,所以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找找武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