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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完婚礼,徐敏慧与丹力赤端着酒杯,回应着周遭人的祝福。
而这边,与其乐融融,幸福满满的画面,第一个不合群的便是满面愁容的杨景。

“殿下,姑娘,我就不理解了,我们不是来救敏慧姑娘的吗?怎么救着救着,救莫名其妙的把敏慧姑娘嫁人了?”

“待我们回去后,怎么向徐都督交代啊。”
崔令初与礼泰相视一笑,告诉杨景不用担心,他们早有打算,可点题点到这个程度,杨景依旧不明白两位主子的额外打算是什么。
看着杨景愈发清澈的眼神,礼泰忍不住揶揄。

“我出征时,把他留给你,跟着你过了一段时间后,人都不如原来聪明了。”
“殿下是在怪我?”

“他是殿下的人,再笨也是殿下教出来的。”

这些话,杨景听懂了,殿下和姑娘是在嫌弃他笨的意思。
可怪不得他笨,他确实没有姑娘和殿下的筹谋,他空有一身武力与难得可贵的忠心,看着杨景还在钻牛角尖,崔令初觉得,自己是该坦诚布公一点,否则要有人被怄死了。
“北戎一直是盛朝强有力的劲敌,徐效德有意投靠长孙太尉一派,可如果长孙太尉知道,徐效德将女儿嫁给了北戎王子还有接下徐效德的投诚吗?”

“太尉等人,只爱权 ,只想把握朝政操控陛下,但让他们与北戎有染,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徐效德再也没有了退路,便只能…”


“与殿下和姑娘结盟。”

“我懂了,原来是这个道理!”
“看来还不算太笨。”

崔令初话音刚落,丹力赤便牵着徐敏慧来敬酒,感谢二人的相助,并且许诺下,日后二人有需要,他丹力赤在所不辞的诺言。
听到这句话,崔令初与礼泰对视了一眼,暗道,成了,今夜的最终目的,达到了。
“既然王子这样说,那我倒真的有个不情之请。”

#丹力赤 “姑娘请说,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去办。”
“实不相瞒,我被奸人陷害,中了毒,无药可医。”

“医师说,这毒是北戎特有,解药也只有在北戎有,所以我想请王子施以援手。”

#丹力赤 “我北戎特有的毒不在少数,姑娘别急,我请医师来为你探探脉,在知道姑娘中的是什么毒之后,定将解药双手奉上。”
说时迟那时快,丹力赤带着崔令初等人去了营帐里,并且请来了医师。
医师为崔令初探脉后,确认了崔令初没有说谎,也确认了崔令初中的是哪种毒后,丹力赤信守承诺,奉上解药。
将解药混着水含下后,崔令初心中的巨石才落地,不只是崔令初心中的巨石,连带着礼泰,都放心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
“我吃的是解药,又不是神仙药,哪会起效那么快?”


“是本王心急了…”
徐敏慧见状,拍了拍丹力赤的手,示意丹力赤带着礼泰先出去,她有话想跟崔令初说。
如愿送走礼泰和丹力赤后,徐敏慧上前一步,握住崔令初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令初,谢谢你的成全,但你们回去后,如何向我父亲交差呢?”
“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但还需要你的助力。”


“你尽管说,能帮得上忙的我在所不辞。”
“我想要一封你亲笔写的家书,上面写,谢谢父亲成全你与丹力赤的婚事。”


“好,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写来给你。”
二日,崔令初与礼泰回到徐府,将徐敏慧亲笔书写的家书交给徐效德过目。
徐效德看完这封信后,面色很不好,尤其是在读到这句“多谢父亲成全,女儿感激不尽”时,徐效德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针扎般难捱。
他筹谋了一切,以为就算折了个女儿,也会换走礼泰的命,谁料他二者皆不可得,甚至有可能落得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徐效德知道,他现在唯一的退路便是与礼泰结盟,可没有条件制约的结盟势必不会长久,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徐效德 “你们不会以为凭这封莫须有的家书,就可以威胁到我吧。”
看出了徐效德的嘴硬,崔令初适时接话。
“我有殿下并非想要威胁都督,而是希望都督知道,与殿下结盟才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

#徐效德 “你们设计我女儿嫁给了北戎王子,现在又与我说结盟,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我知道都督是在气自己如今唯一的女儿嫁了人,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实不相瞒,我其实出自清河崔氏,崔兆忠之女,崔颖皓之胞妹,还是…

“魏王的未婚妻。”

“我知道您与先父是旧交,倘若您愿意,我愿意做都督的义女,給都督养老送终。”

崔兆忠是崔令初已故父亲的名字。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徐效德的心不自觉的的颤了颤,距离他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十多年前了,从远方好不容易传来故人消息,却是故人离去的坏消息。
而徐效德上一次见崔兆忠,竟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们二人盛安一别,一个去了苏州,一个来了西北,约定一个成为大将军,收复失地,一个成为忠臣贤官,造福盛安,却不料,一别就是永远。
看着眼前的崔令初,徐效德忍不住将她与印象中的崔兆忠的模样相结合。
良久,徐效德开口。
#徐效德 “你很像你的父亲。”
“那都督的答案是?”

#徐效德 “我答应你。”
听到徐效德的话时,礼泰与崔令初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们的计划也终于迎来了收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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