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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幕后黑手

盛世天下:灼灼芳华

——

太阳日升日落,又是一天。

皇子遇刺,此事非同小可,盛帝下令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礼泰负责,希望礼泰早日找出幕后真凶。

经过约一个月的探寻搜查,礼泰顺藤摸瓜的揪出了幕后黑手,在知道答案的那一刻,礼泰先是沉默,因为幕后黑手不是别人 正是已经被废黜的前太子礼承乾。

礼泰上报盛帝时,盛帝也与礼泰一样,沉默了片刻,最后才下达指令,让礼泰抓来候审。

在来到礼承乾住处时,礼承乾换了一身新衣,坐在院中饮酒,旁边的琴无人弹奏,已经断了弦,落了灰,但礼承乾望向其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缱绻的,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

礼泰
礼泰

“大哥。”

礼泰叫出这一声“大哥”时,掌心握紧了佩剑,他心里有愧,因为礼承乾沦落到这步田地有他的手笔,那时的他将权利地位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包括血脉亲情。

看着礼泰后面浩浩荡荡的禁卫军,礼承乾笑了。

#礼承乾 “父皇…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随后,礼承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冷笑一声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礼承乾 “也是,毕竟他早就已经对我失望了。”

随后,礼承乾看向了礼泰。

#礼承乾 “老四,你我一母同胞,就就差一岁。”

#礼承乾 “可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的头脑,羡慕你的胆识,也羡慕你的政治才能,更羡慕你得到父皇的赞赏。”

#礼承乾 “太子之位,高处不胜寒,当久了所谓的太子,会慢慢的忘记自己是谁。”

#礼承乾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知道是你让我沦落到这步田地,但我从未怪过你,派人刺杀你,是我不对,但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不恨你,但恨他。 ”

礼承乾说的“他”,礼泰自然知道是谁,礼泰刚想劝礼承乾谨言慎行,就见礼承乾口吐一口鲜血,礼泰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要倒下的礼承乾。

这时,在场的人才都知道,礼承乾喝下的不是美酒,而是毒酒。

礼泰
礼泰

“大哥!大哥!”

礼泰
礼泰

“你为何要自己了断自己!”

礼泰
礼泰

“我与父皇都不会真的对你赶尽杀绝的。”

##礼承乾 “赶尽杀绝…呵。”

##礼承乾 “我只是,不想再被困住了...”

##礼承乾 “下辈子…我…我…我不要托生在帝王家。”

礼承乾话音落,手重重垂落,没了气息。

礼泰
礼泰

“下辈子…”

礼泰
礼泰

“要是有下辈子的话,我来补偿你吧大哥。”

礼泰抱着兄长冰冷的身子,僵在原地,方才心底那点愧疚此刻翻涌成滔天悔恨,整个人失了力气。

他亲自敛好李承乾遗体,一路失魂落魄回宫复命。

盛帝悲痛下令免了李承乾身后罪责,以皇子之丧发丧,葬入皇陵。

处理完这场闹剧,礼泰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处长亭,这长亭不是别处,正是他与崔令初第一次达成盟约,他知道崔令初小字是“昭昭”的那一处长亭,也是这些故事开始的地方。

崔令初

“殿下,我找了你半天了。”

崔令初

夜里的风浸着寒意,礼泰袖上还沾着李承乾临终前咳出的血渍,就在他迷茫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礼泰抬眸,看到崔令初提着一盏暖灯缓步走近,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他心中的阴翳。

礼泰
礼泰

“昭昭,大哥死了。”

礼泰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似乎无关痛痒,但只有崔令初知道,礼泰在意,不仅在意,这份在意沉到在他心里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崔令初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崔令初
崔令初

“我找遍了很多地方,却没想到你躲在这。”

崔令初
礼泰
礼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

崔令初

“因为这里,是故事的起点。”

崔令初

崔令初一语道破梦中人。

礼泰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崔令初

“殿下,你是不是在想,倘若当初不是你,先太子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崔令初

礼泰没有回答,但垂下的眼眸说明了一切,见状,崔令初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开心,开心的是礼泰再也不是一开始认识时的那副模样,只知争权夺利的那副模样,他真的有在学习爱,学会爱。

但开心过后,崔令初心里只剩下心疼。

崔令初

“可殿下,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去做。”

崔令初
崔令初

“陛下膝下那么多皇子,只嫡出的皇子就有三位。”

崔令初
崔令初

“先太子的那个位置,可谓是高处不胜寒,毕竟储君之位只有一个,无论是谁,都在虎视眈眈,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注定要承受无尽猜忌,倾轧与伤害。”

崔令初
崔令初

“这深宫权斗,从来由不得人随心选择。”

崔令初

崔令初的一番话,点醒了礼泰。

他有些错愕,错愕的原由不是因为崔令初说的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而是错愕他自己竟然为了礼承乾的自戕而生出了悔意,这个悔意推着他走,让他慢慢的生出了远离权利正中心的蠢念头。

他如若远离了,他的阿初怎么办?

崔令初抬手,轻轻覆上他攥得发颤的手背,灯笼微光落在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上。

崔令初

“殿下心里的坎,总不能困自己一辈子。前太子这一生困于皇权爱恨,解脱而去,若他泉下有知,也不愿见你日日活在愧疚里。”

崔令初

礼泰抬眼望向长亭外茫茫夜色,兄长临终那句“下辈子不生帝王家”反复在耳畔回响,许久,才低声道。

礼泰
礼泰

“我终究欠他一辈子。”

礼泰
礼泰

“但我又想,债分两种,一种是权势拉扯欠下的,一种是血脉亲情。”

礼泰
礼泰

“日后如若我有机会坐稳高位,护好这天下百姓,少让旁人再落得他这般绝望,可能这便是最好的偿还。”

崔令初

“殿下想明白就好。”

崔令初

晚风卷起亭边草木,崔令初将灯笼往他手边推了推,暖光一点点化开他周身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