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之下，谁是棋手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濒死动物的哀鸣。林景渊的手指深深嵌入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偏移半寸。后视镜里映出陈曜的脸，那张脸平静得近乎麻木，只有枪管在大腿上轻轻敲击出的节奏，咔嗒、咔嗒，像是一场死亡倒计时。

“你打算一直装失忆吗？”陈曜的声音低沉却锋利，每一个字都像是根针，直接扎进林景渊的太阳穴。

他咬紧牙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口苦涩的药汁。“你知道沈枭寒为什么愿意相信你？因为他以为你是‘林小满’。”

车子突然失控，轮胎猛地打滑，车头斜插进路边的泥地。车灯扫过枯黄的灌木丛，在挡风玻璃上映出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种狰狞的鬼魅。林景渊的手指攥得更紧，呼吸急促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剧烈起伏。

陈曜的声音从身后逼近，低沉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被操控者，而是……操控者呢？”

寂静如潮水般涌来，只能听到雨刷器机械地摆动声，咔嚓、咔嚓。

废弃机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钢筋骨架从荒草中支棱出来，锈蚀的飞机残骸歪歪扭扭地躺在跑道两侧。夜风吹过残破的机翼，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野兽在低声呜咽。林景渊把车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手指依旧搭在启动键上，迟迟没有松开。

“进去吧，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陈曜率先下车，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冷冷地扫视四周。远处控制塔楼的灯光忽闪忽灭，像一双双死人的眼睛。

地下室入口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潮湿的灰尘，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林景渊走在前面，脚步异常坚定，仿佛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百次。

终端机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屏幕上落满厚厚的灰尘。当林景渊将数据盘插入接口时，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画面闪烁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老脸上。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林小满。”

陈曜猛地抬头，眼神像刀锋般凌厉，冰冷而锋利。

“你是整个计划的发起人，而非执行者。你的记忆移植，是为了引导沈枭寒走向终结。”

林景渊后退一步，身后撞到桌角，金属撞击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已经破碎的东西。

“林景渊只是你伪装的身份，而你真正的任务，是清除沈枭寒。”

屏幕切换，猩红的大字跳了出来：目标已锁定：沈枭寒。

林景渊的瞳孔剧烈收缩，无数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训练营、手术台、沈枭寒的脸、怀表，还有血迹斑驳的地板。

“你到底是谁？你有没有真心过？”陈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下来。他悄悄握紧了枪，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林景渊抬起头，眼神复杂而痛苦：“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可真相已经让你不再是原来的人。”

“是我……是我下令清除他的。”

他的声音低哑，低头看着屏幕，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必须找到他……阻止我自己的命令。”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闪烁，广播中传来机械音：“入侵检测，封锁区域。”

枪声在身后炸响，子弹擦过林景渊的耳际，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他翻滚躲到掩体后，回头看见陈曜正用身体挡住追兵，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多年搭档。

“走！”陈曜甩来一个烟雾弹，声音沙哑急促。

林景渊冲出通道，寒风迎面扑来，冰凉刺骨。他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台上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

黑羽·零号：激活中……

他皱眉，低声重复：“黑羽……零号？”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群猎犬正在靠近猎物。林景渊咬紧牙关，朝着树林深处奔去，呼吸沉重，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鲜血从指尖滑落，滴在地上。

记忆碎片不断涌现。训练营、沈枭寒、陈曜、秦婉儿……还有沈老的声音：“你自愿签署协议，编号LMX-07，林小满。”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策划者。”

林景渊靠在树干上，额头抵住冰冷的树皮，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水滴在地上。

“林景渊……真的死了吗？”

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怀表。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