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住也得住。

随元笙走进去,客栈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看见她们进来,愣了一下。
【老板】:三位住店?
住。

随元笙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要上房,干净的。

妇人看见银子,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
【老板】:有有有,楼上两间,最干净的。
随元笙上楼看了一眼房间,还算干净。
床铺是新换的,窗户开着,能看见后面的山。
……还行,那就先住下,后面再说。

-
安顿下来之后,随元笙让翠微去街上买些吃的用的,她和俞浅浅坐在房间里说话。
浅浅,你说你是逃难来的,老家在哪?

俞浅浅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很远的地方。

郡主想问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随元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追问。
她看得出来,俞浅浅不想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逼人家。
就像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她的手又搭在了小腹上——这个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没事就想摸摸,好像摸着就能感觉到什么似的。
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
才一个多月,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她就是忍不住。
俞浅浅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郡主,你是不是……
是什么?

俞浅浅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
随元笙知道她想问什么。
但她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
-
晚上,随元笙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这地方太偏了,偏到她觉得有点心慌。
但越偏越安全,没人会找到这里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脸……
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帐顶,深吸了一口气。
别想了,都过去了。
她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其他的,以后再说。
-
第二天一早,随元笙被鸡叫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睡了半个时辰。
起来的时候,翠微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随元笙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就这?

【翠微】:郡主,这地方就这些东西,我跑遍了整条街,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
随元笙叹了口气,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能咽下去。
她吃了半个馒头,喝了半碗粥,放下筷子。
翠微,你去打听一下,这镇上有没有空置的院子,买一个。

【翠微】:买院子?
对,买一个,咱们要在这儿住一阵子,老住客栈不是办法。

翠微应了一声,出去了。
俞浅浅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郡主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郡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


你到底在躲谁?
随元笙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觉得郡主不是在躲人,是在躲一件事。
随元笙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