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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随元笙47

综影视:恶女又被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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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元笙转过身,看着他。

随元笙

我说,你别当真。

随元笙

  齐旻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着她,月光在他脸上分出明暗两半。

齐旻
齐旻

你当真觉得,我只是玩玩?

  随元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更直接赤裸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撕开了给她看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后退,直到小腿碰到床沿。

齐旻
齐旻

你和谁玩,我都装作没看见。

齐旻
齐旻

毕竟那些废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齐旻
齐旻

但你要和那个男人去河间……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齐旻
齐旻

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随元笙皱眉。

随元笙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随元笙
齐旻
齐旻

你拿什么保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齐旻
齐旻

你到了河间,公孙鄞把你藏起来,谁能找到你?你父亲?你哥?

  随元笙被他问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些。

齐旻
齐旻

你不能去。

随元笙

你管不着。

随元笙

  齐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极快的心跳。

齐旻
齐旻

我管不着?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齐旻
齐旻

阿笙,你知道我为什么戴这个面具吗?

  随元笙没说话。

齐旻
齐旻

因为我不戴面具的时候,没人认得出我,更有不少人怕我。

  他的声音很轻。

齐旻
齐旻

只有你不怕。

齐旻
齐旻

我这张脸,这个名字,没有一样是真的。

齐旻
齐旻

但我对你的心思,是真的。

  随元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齐旻
齐旻

你别跟公孙鄞去河间。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齐旻
齐旻

你要是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随元笙靠在他怀里,没动。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冽的,像冬天的风,带着一点药味。

随元笙

你放手。

随元笙
齐旻
齐旻

不放。

随元笙

你弄疼我了。

随元笙

  齐旻的手臂松了一些,但没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

齐旻
齐旻

阿笙,答应我,不去河间,好吗?

  随元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随元笙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随元笙

  齐旻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收紧了。

齐旻
齐旻

为什么?

随元笙

因为我已经答应公孙鄞了。

随元笙

  齐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垂着手,看着她。

齐旻
齐旻

行。

  他的声音很平。

齐旻
齐旻

你去。

  随元笙愣了一下。

  齐旻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齐旻
齐旻

但你要记住,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他推开门,月光涌进来,照着他的背影。

  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他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随元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还没平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齐旻的温度——凉的,带着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发抖。

-

  随元笙说要走,便真的开始收拾了。

  侍女们进进出出,把衣物首饰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她坐在窗前看着,觉得烦,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自己动手拣了几件常穿的衣裳,又塞了几本棋谱进去。

  箱子没装满,她也懒得再添。

  随元青来过两回。

  第一回站在门口,看她指挥侍女装箱,站了一会儿走了,什么也没说。

  第二回带了个人来,说是要跟着她去河间的护卫。

  随元笙靠在门框上,看了那护卫一眼。

随元笙

不用。

随元笙
随元青
随元青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随元笙

公孙鄞在,他有人。

随元笙

  随元青的脸色沉了一瞬,但没说什么,挥手让护卫退下。

  他站在廊下,看着她屋里那些半满的箱子,目光暗沉沉的。

随元青
随元青

什么时候走?

随元笙

过几天。

随元笙
随元青
随元青

定好日子告诉我。

随元笙

告诉你做什么?

随元笙

  随元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门后面。

  随元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回到屋里,继续收拾东西。

  翻到箱底的时候,摸到一块玉佩。是李怀安送的。

  白玉,刻着兰草纹,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安”字。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回箱底。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再出门。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就是不想动,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窗边发呆,连棋都懒得摆。

  侍女端来早饭,她看了一眼,没胃口。

随元笙

撤了吧。

随元笙

  【侍女】:郡主,您一早就没吃东西——

随元笙

我说撤了。

随元笙

  侍女不敢多说,端着盘子退下去。

  中午的时候,厨房又送来一桌菜。

  随元笙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鱼,刚放进嘴里,一股腥味直冲上来。

  她放下筷子,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侍女吓了一跳。

  【侍女】:郡主,您怎么了?

  随元笙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漱了口。

随元笙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随元笙

  她没在意,让侍女把鱼撤了,换了几个素菜。

  夹了一口青菜,嚼了两下,又觉得不对。

  不是味道不对,胃里翻涌的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往上顶。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侍女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侍女】:郡主,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随元笙

不用。

随元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春天的风吹进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压下去了一些。

  但没完全消失。

  那天下午,她又干呕了两回。

  一回是在翻棋谱的时候,一回是喝了半盏茶之后。

  侍女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请她传大夫。

  随元笙看着侍女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觉得好笑。

随元笙

行了行了,去请吧。

随元笙

  侍女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随元笙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小腹上,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她没往那方面想——她跟齐旻的事,每次都注意着,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京城开了几十年的医馆,给王府看过好几回诊。

  他进了门,行了礼,坐下来给随元笙把脉。

  随元笙把手腕伸过去,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大夫的手指搭在她腕上,一开始表情很平静,过了一会儿,眉头皱了一下。

  随元笙注意到了。

随元笙

怎么了?

随元笙

  大夫没说话,手指换了个位置,又按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随元笙坐直了身子。

随元笙

到底怎么了?

随元笙

  大夫收回手,站起来,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郡主,老朽……老朽有一事相告,还请郡主先恕老朽无罪。

  随元笙的心沉了一下。

随元笙

你说。

随元笙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得很低。

  【大夫】:郡主,您这是……喜脉。

  随元笙没听清。

随元笙

什么?

随元笙

  【大夫】:喜脉。郡主已有身孕,约莫……一个多月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随元笙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夫的嘴一张一合,那些字她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身孕。

  她有身孕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又抬头看大夫,大夫还弯着腰,不敢直起来。

随元笙

你看清楚了?

随元笙

  【大夫】:老朽行医三十年,不会看错。

  随元笙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收紧,攥住了衣料。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孕。

  孩子。

  她跟齐旻的孩子?

  她跟那个戴着面具、银白色头发、连真名都不肯告诉她的男人的孩子?

  随元笙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喘不上气。

随元笙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随元笙

  【大夫】:没有,老朽是第一个看的。

随元笙

不许告诉任何人。

随元笙

  大夫抬起头,看着她。

  【大夫】:郡主,这——

随元笙

我说,不许告诉任何人,父亲不许,哥哥不许,谁都不许。

随元笙

  大夫看着她眼底那股冷意,打了个寒噤,连连点头。

  【大夫】:是,是,老朽明白。

  随元笙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小腹上,指尖还在发抖。

  她盯着大夫看了很久,久到大夫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随元笙

你走吧。

随元笙
随元笙

记住,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随元笙

  大夫如蒙大赦,连连行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随元笙的手从腹部滑下来,垂在身侧。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侍女端了茶进来,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侍女】:郡主,您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随元笙回过神,看了侍女一眼。

随元笙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都退下吧。

随元笙

  侍女犹豫了一下,把茶放下,带着其他人退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随元笙坐在窗边,手搭在小腹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怀孕了。

  她随元笙,竟然怀孕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虽说外界都传她爱美男,可实际上,真正发生关系的,也就那一个。

  她跟齐旻的事,每次都注意着,偶尔有一两回没注意,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有了。

  结果偏偏就有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是齐旻的脸——银白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那双总是带着压抑情绪的眼睛。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你别跟公孙鄞去河间。”

  “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随元笙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她跟齐旻的孩子……

  她应该高兴吗?

  不。

  她一点也不高兴。

  这个孩子不该出生。

  她是长信王府的郡主,他是长信王府名义上的长子。

  虽然他们都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她也不是亲生的,但对外,他们是兄妹。

  兄妹私通,传出去是什么后果?

  她无所谓,但她不能连累父亲,不能连累王府。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齐旻到底是谁。

  他戴着面具,用着假名,连真面目都不肯让她看全。

  她跟他的关系,不过就是那点事。

  她从来没想过要给他生孩子。

  随元笙的手指收紧,攥着衣料,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打掉。

  这个孩子不能留。留下来就是祸害,害你自己,害王府,害所有人。

  另一个说:留下。

  这是你的孩子,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是孤女,从小被收养,你知道没爹没娘是什么滋味,你要让你的孩子也受那种罪吗?

  随元笙站在屋子中间,手搭在小腹上,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被养父母丢在路边的,记不清是第几回被丢了。

  反正她命大,每次都被人捡起来,送去这里送去那里。

  后来长信王路过,看她可怜,又看她眉眼生得好,就带回了王府。

  她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宠她的父亲,一个护她的哥哥。

  但那些被丢掉的记忆,她从来没忘过。

  冬天里冻得发抖,夏天里饿得发昏,被人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没有人要她。

  随元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她有些舍不得。

  随元笙在屋子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孩子要留,但不能在京城生。

  她要离开。

  正好,她本来就打算跟公孙鄞去河间。

  到了河间,她找个借口跟公孙鄞分开,一个人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再回京城。

  到时候,谁也不知道。

  随元笙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给公孙鄞写了一封信。

  信上写:临时有事,要晚几天才能出发,让他先走,她随后就到。

  写完了,她看了看,又觉得不妥。

  公孙鄞那个人心思细,她要是让他先走,他肯定会问为什么。

  她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算了,还是按原计划走。

  到了河间再说。

  接下来几天,随元笙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的身体不配合。

  早上起来就干呕,闻到油烟味想吐,看见油腻的东西就反胃。

  她强忍着,不让侍女看出来,只说自己胃口不好,吃些清淡的。

  她把大夫叫来,重新开了几副安胎的药,让侍女去抓。

  侍女问她抓什么药,她说调理身体的,侍女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