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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的是——如果她真的接了他的话,如果她真的认真了,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不再是兄妹,不是那种可以随时吵架随时和好的关系,不是那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宠她的关系。
一旦变了,可能就回不去了。
她不想失去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在怕什么?
他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随元笙别开脸。
你放开我。

随元青没动。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车厢里的光线都暗了一些。
然后他松开手,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让她坐在旁边。
他的手指收回去的时候,指尖从她腿侧擦过,像落叶扫过水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算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随元笙坐在他旁边,心跳还没平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褶皱从膝盖一路蔓延到腿根,像是被风吹乱的湖面,一圈一圈的纹还没散尽。
她的手指攥着裙边,指尖还在发抖。
随元青忽然开口。

你还去河间吗?
随元笙沉默了一会儿。
去。

随元青没说话。
他睁开眼,看着车顶。

行。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随元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他顿了顿。

笙笙,我会等你的。
随元笙的心被戳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马车在长信王府门口停下。
随元笙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掉头往回走。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随元青的半张脸。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但她没听清。
车帘放下,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随元笙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带着三月里残余的凉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随元青的温度。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褶皱已经被夜风吹散了,但腿上还残留着他指尖划过时的触感——像春天最早的那场雨,落下来的时候你不知道,等反应过来,衣襟已经湿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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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笙进了院子,侍女迎上来,她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推门进屋的时候,她没点灯。
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脑子里还是马车里那些画面——随元青红着的眼眶,他嘴唇上沾着的口脂,他指尖划过她腿侧时那一阵酥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她刚把茶杯放下,门被推开了。
随元笙皱眉,转头要骂——
一个人影已经站在她面前,一身锦袍,戴着面具,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身后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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