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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面具硌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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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笙没接话,侧过脸去不看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扳回来。

看着我。
随元笙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爱,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
她搂紧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
…
屋外的风吹动树枝,影子在窗纸上摇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动静慢慢安静下来。
随元笙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齐旻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屋子里黑透了,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
随元笙偏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该走了。

齐旻没动。

为何还执着于谢征?
随元笙皱眉。
什么?


谢征,你还想要他?
随元笙没说话。
齐旻侧过身,面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跟着我不好吗?届时若长信王府倒台,你跟着我,也无人敢欺负你。
随元笙觉得这话好笑。
长信王府倒台?她父亲手握西北重兵,谁能让他倒台?
她没把这话当真。
你说什么呢。


我说认真的。
随元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行了,你该走了,待会儿让人看见。

齐旻没动。
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目光在黑暗里沉沉的。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随元笙没回答。
她跟齐旻之间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某次他喝酒了,似乎还被人下了药,她正好路过,然后稀里糊涂就……后来就成了这样。
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一种习惯。
她需要的时候他在,他需要的时候她在。
仅此而已。
或许,只是仅仅翻云覆雨的关系。
她在心里给这个关系下了定义。
你再不走,我哥该来了。

齐旻没动。
他反而往她那边靠了靠,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来就来。
随元笙正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踩在青石板路上,由远及近。
随元笙僵了一下。
齐旻的手臂收紧了。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在等她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
随元笙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你疯了?快走。

齐旻没动。
他反而贴得更紧,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的,带着故意的意味。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几声敲门。

笙笙,睡了没?
随元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咬着嘴唇,使劲推齐旻。
他不动,反而往她身上压了压。

笙笙?
随元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睡了,有事明天说。

门外安静了一瞬。

我听说谢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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