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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宁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他要是让你们保护我,你们会保护我吗?

慕雨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回答。
慕雨墨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她看向慕词宁。
那丫头正坐在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像只蹲在草丛里看热闹的兔子。
慕雨墨心里那点古怪的预感更浓了。
她当然知道慕词宁是谁。
慕家这些年,有两个名字是被反复提过的。
一个是慕词陵,一个是慕词宁。
前者是因为阎魔掌,后者呢?
慕雨墨记得,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听家中长辈说过——慕家有个小丫头,谁也管不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后来被关进黑棺,是慕子蛰亲自下的令。
可他们只知道她被关了,却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慕子蛰忌惮到这种地步。
慕雨墨又看向苏昌河。

昌河,你方才在竹林里,到底做什么了?
苏昌河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慕词宁。
慕词宁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像是没听见这话。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

没做什么。
慕雨墨不信。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暮雨。
那人站在院子角落里,伞靠在身侧,手按在伞柄上,正看着院墙外某处,像是在想什么事。
慕雨墨又看向苏昌河。

那她方才说,让雨哥下令保护她。
苏昌河没说话。
慕雨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昌河,她到底什么来路?

我知道她是慕词陵的妹妹,可慕家传的,大多是说慕词陵练了阎魔掌才被关。

她呢?她为什么也被关了?
苏昌河想了想。

因为慕子蛰怕她。
慕雨墨手指一顿。

怕她?
苏昌河点头。

慕子蛰只放了她哥哥,没放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慕雨墨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慕词宁,那丫头还在玩手指,似乎对这边的谈话毫无兴趣。
慕雨墨收回目光。

若慕词陵练的是阎魔掌,她练的,又是什么?
苏昌河没有回答。
慕雨墨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终于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慕雨墨认识他这么多年,自然看得懂。
他没有否认苏昌河的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慕雨墨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零碎的传言。
说慕家那个小丫头,十岁出头就能下毒毒倒一院子的人。
说她碰过的兵器,别人再拿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慕子蛰每次提起她,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
可现在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反应,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她……很厉害?
苏昌河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嗯。
就一个字,不情不愿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雨墨愣了一下。
她看向苏昌河,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东西。
可苏昌河已经别过脸去,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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