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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白九妹14

综影视:恶女又被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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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晚音
庾晚音

这个是太后的人,这个是谢永儿的人,这个是中立派。

庾晚音
庾晚音

我用Excel思路做的,虽然画在纸上有点丑,但够用了。

夏侯澹看了一会儿。

夏侯澹
夏侯澹

这个呢?

他指着一个格子。

庾晚音
庾晚音

那个是端王安插的,我还没想起来是谁,先空着。

夏侯澹点头。

夏侯澹
夏侯澹

这个呢?

他又指着一个。

庾晚音
庾晚音

那个是我猜的,不一定准。

夏侯澹没说话。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沓纸收起来。

夏侯澹
夏侯澹

有用。

庾晚音眼睛亮了一下。

庾晚音
庾晚音

你也觉得有用?

夏侯澹
夏侯澹

嗯。

庾晚音
庾晚音

那我继续画,把朝堂那边的也画出来。

夏侯澹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夏侯澹
夏侯澹

谢了。

庾晚音愣了一下。

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说谢谢。

她笑了一下。

庾晚音
庾晚音

不客气,队友嘛。

-

白九妹蹲在房梁上,把手里的瓜子嗑完了。

她看着下面那两个人,看着他们对着那张纸指指点点,看着夏侯澹眼里那点越来越淡的戒备。

她该替他高兴。

他等了十六年,终于等来一个能说话的人。

一个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一个能听懂他那些词的人。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不是吃醋。

她是公主。

公主怎么会吃醋?

她就是觉得……

算了。

她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化成白光,从房梁上跳下去。

白光一闪,她落在桌边。

庾晚音吓了一跳。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愣了一瞬。

然后她认出那张脸。

昭妃。

那个传说中受尽宠爱的女人。

那个从不出席宫宴、从不见外人的女人。

那个据说能让暴君背着走的女人。

庾晚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白九妹没看她。

她看着夏侯澹。

夏侯澹也看着她。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白九妹开口。

白九妹

你挡光了。

白九妹

夏侯澹没动。

他就坐在那儿,看着她。

白九妹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后退了半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往后退了半步。

退到椅背边,无路可退。

白九妹伸手,手指点在他胸口。

轻轻一推。

他坐进椅子里。

白九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夏侯澹僵住。

他没说话,也没动。

手臂抬起来,悬在她身侧,虚虚拢着,没敢碰。

白九妹靠进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才转头,看向庾晚音。

白九妹

你继续。

白九妹

庾晚音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见暴君坐在椅子里,腿上坐着个白衣女子。

她看见暴君的手臂悬在那儿,想碰又不敢碰。

她看见暴君的脸上没有恼怒,没有不悦,只有一种很淡的……纵容。

她想起宫里的传言。

昭妃坐在陛下腿上。

昭妃揪陛下耳朵。

昭妃趴在陛下背上,让陛下背着她走。

昭妃骑在陛下肩上,伸手够房梁上的香囊。

她以为是夸张。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夸张。

庾晚音咽了口唾沫。

庾晚音
庾晚音

那个……要不我先回去?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
夏侯澹

不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夏侯澹
夏侯澹

你继续。

白九妹嗯了一声。

她靠在夏侯澹怀里,拿起桌上那碟点心,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看着庾晚音。

白九妹

那个格子,挺有意思的。

白九妹

庾晚音愣了一下。

白九妹

本公主看不懂,但你继续。

白九妹

庾晚音看看她,又看看夏侯澹。

夏侯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好像腿上坐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

行。

她继续讲。

讲那张图,讲那些人,讲她查到的那些信息。

白九妹听着,偶尔插一句。

白九妹

太后那个,本公主见过,不好看。

白九妹

庾晚音噎了一下。

白九妹

谢永儿那个,本公主也见过,长得好看。

白九妹

庾晚音看着她。

庾晚音
庾晚音

你看过她?

白九妹

嗯。

白九妹
白九妹

隐身看的。

白九妹

庾晚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庾晚音
庾晚音

行,那下次你帮我看。

白九妹挑眉。

白九妹

你倒是不怕。

白九妹
庾晚音
庾晚音

怕什么?

白九妹

怕本公主吃了你。

白九妹

庾晚音笑出声。

庾晚音
庾晚音

你会吗?

白九妹看着她。

那目光很轻,看不出在想什么。

然后她开口。

白九妹

不会。

白九妹
白九妹

你跟他是一伙的。

白九妹

庾晚音愣了一下。

她看向夏侯澹。

夏侯澹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很深。

庾晚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庾晚音
庾晚音

那个……我真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把那张图收好。

庾晚音
庾晚音

明天再聊。

夏侯澹嗯了一声。

白九妹没说话,但抬了抬下巴,算是告别。

庾晚音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夏侯澹还坐在那儿,怀里抱着那个白衣女子。

他低着头,正在替她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白九妹没躲。

庾晚音收回视线,推门出去。

殿门合拢。

-

殿内安静下来。

白九妹靠在夏侯澹怀里,没说话。

夏侯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

白九妹

本公主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白九妹

夏侯澹低头看她。

夏侯澹
夏侯澹

没有。

白九妹

真的?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嗯。

白九妹没说话。

她看着桌上那张被收走的图,忽然开口。

白九妹

你们聊的很多话,其实我都听不太懂。

白九妹
白九妹

不过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白九妹
白九妹

我觉得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哪天就讨论出来回去的办法了。

白九妹
白九妹

对了,你们要是讨论出来了,可千万别忘了我。

白九妹

夏侯澹没应声。

只是盯着她不在意自己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白九妹最近话很多。

她坐在窗沿上晃腿,日光落在她身上,她说起凤凰山的事。

白九妹

我父王最疼我,我那些姐姐们也疼我,虽然她们有时候烦得很。

白九妹
白九妹

我逃婚那会儿,二姐还帮我打掩护,说她去替我顶几天。

白九妹

夏侯澹坐在案前批折子,笔尖没停,嗯了一声。

白九妹继续说。

白九妹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失踪这么久,父王肯定急坏了。

白九妹
白九妹

还有那只癞蛤蟆,金不唤,想起来就烦。

白九妹

她又说了几句,说凤凰山的桃子比御膳房的好吃,说她有一串珍珠项链落在洞里忘了带,说她有个姐姐最会梳头,梳出来的发髻能戴一天不散。

夏侯澹听着,笔尖慢慢停下来。

他抬眼。

白九妹还坐在窗沿上,背对着他,日光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浅金色的边。

夏侯澹
夏侯澹

你想回去?

白九妹转过来看他。

白九妹

当然想啊。

白九妹

她理直气壮。

白九妹

这儿虽好,又不是我家。

白九妹

夏侯澹没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很静。

白九妹被他看得莫名。

白九妹

你看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垂下眼,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夏侯澹
夏侯澹

没什么。

白九妹跳下窗沿,走到他旁边,弯腰看他。

白九妹

你这人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这样,话说一半。

白九妹

夏侯澹没抬头。

夏侯澹
夏侯澹

批折子。

白九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名堂。

她直起身,又坐回窗沿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白九妹

你好像不高兴?

白九妹

夏侯澹的笔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白九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白九妹

你是不是怕我回去了,就没人陪你?

白九妹

夏侯澹抬眼。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很快又压下去。

夏侯澹
夏侯澹

你想多了。

白九妹歪头看他。

白九妹

是吗?

白九妹

夏侯澹没答。

他低头继续批折子。

白九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白九妹

放心,本公主就算回去,也会把你带上的。

白九妹
白九妹

你救过我,我不会丢下你。

白九妹

夏侯澹没说话。

他只是嗯了一声。

白九妹没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

日子继续过。

没过多久,庾晚音升了贵妃。

这事来得突然,又不突然。

后宫哗然。

这才多久,就从嫔升到贵妃,跳了多少级。

有人说是庾晚音手段高,有人说是皇帝终于开窍了,还有人说是太后想扶点人上去,治治那个无法无天的“阿九氏”。

说什么的都有。

白九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桂花糖。

她嚼着糖,听完宫女禀报,点了点头。

白九妹

知道了。

白九妹

宫女退下后,她继续吃糖。

夏侯澹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坐在那儿,表情如常。

他在她旁边坐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你不问?

白九妹抬眼。

白九妹

问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她升贵妃的事。

白九妹把糖咽下去。

白九妹

你不是说了,要跟她结盟,要稳住太后,这都是计划里的。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
夏侯澹

你不介意?

白九妹歪头。

白九妹

介意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没说话。

白九妹想了想。

白九妹

你是怕我吃醋?

白九妹

她笑了一下。

白九妹

本公主是那种人吗?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白九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白九妹

好了好了,她升贵妃就升贵妃,反正你又不是真的跟她怎样。

白九妹
白九妹

你们是一伙的,本公主知道。

白九妹

夏侯澹收回视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夏侯澹
夏侯澹

你就这么想?

白九妹愣了一下。

白九妹

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没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夏侯澹
夏侯澹

没什么。

白九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说不出来。

-

庾晚音升了贵妃后,后宫的议论变了风向。

说昭妃失宠了。

理由很充分:

陛下最近去昭华殿的次数多了,去承露殿的次数少了。

陛下跟庾贵妃议事的时间长了,跟昭妃待在一起的时间短了。

庾贵妃升了,昭妃还是昭妃,位分没动。

有人说在御花园看见昭妃一个人站着发呆,说那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白九妹听见这些的时候,正在御花园摘花。

她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海棠,拿在手里转了转。

那几个宫女没看见她,还在说。

【宫女甲】:听说昭妃娘娘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

【宫女乙】:可不是,失宠了呗,换了谁都不好受。

【宫女丙】: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这宫里,还是要看陛下的心意。

白九妹听着,没说话。

她把那枝海棠往袖子里一塞,白光一闪,人没了。

当天夜里,那几个宫女同时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只巨大的白狐蹲在她们床头,低头凝视。

狐狸没张嘴,只是看着。

第二天一早,三个宫女都告了病。

说是夜里受了惊,起不来床。

消息传到承露殿,白九妹正在吃早膳。

她听完,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夏侯澹推门进来。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夏侯澹
夏侯澹

是你做的?

白九妹抬眼。

白九妹

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那三个宫女。

白九妹把勺子搁下。

白九妹

她们在背后嚼舌根,本公主吓唬吓唬她们,怎么了?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
夏侯澹

太明目张胆了。

白九妹挑眉。

白九妹

所以呢?

白九妹

夏侯澹顿了一下。

他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夏侯澹
夏侯澹

阿九,别这样。

白九妹愣了一下。

他这语气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随她去的意思。

是真的在求她。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没有恼怒,只有一点很淡的……担心。

白九妹

你怕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直了,直得让人没法躲。

白九妹别过脸。

白九妹

好了好了,不吓她们就是了。

白九妹

夏侯澹没动。

还是看着她。

白九妹转回来。

白九妹

但这样下去不行。

白九妹
白九妹

今天几个宫女嚼舌根,明天就敢骑到我头上。

白九妹
白九妹

本公主要当皇后。

白九妹

夏侯澹愣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什么?

白九妹理直气壮。

白九妹

皇后。

白九妹
白九妹

当了皇后,看谁还敢乱说。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

夏侯澹
夏侯澹

皇后是要给未来的妻子的。

白九妹挑眉。

白九妹

所以呢?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夏侯澹
夏侯澹

你爱我吗?

白九妹愣住。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夏侯澹看着她,等着。

那目光里没有逼迫,只有等待。

像等了很久很久。

白九妹忽然觉得心口跳了一下。

她别过脸。

白九妹

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九妹

夏侯澹没答。

他还是看着她。

白九妹被他看得心烦。

她转回来,盯着他。

白九妹

你就说,让不让我当。

白九妹

夏侯澹没动。

夏侯澹
夏侯澹

如果是你,我愿意。

他顿了顿。

夏侯澹
夏侯澹

排除万难也愿意。

白九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样说。

她以为他会推脱,会说太后那边不好办,会说需要时间。

他没有。

他就这样看着她,说排除万难也愿意。

白九妹心口又跳了一下。

但她压住了。

白九妹

那你让不让?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
夏侯澹

让。

白九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应得这么干脆。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殿内安静了几息。

然后白九妹别过脸。

白九妹

这还差不多。

白九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夏侯澹没动。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她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没说。

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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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的圣旨是五天后下的。

太后那边闹了一场。

据说太后摔了好几只茶盏,说要找皇帝理论。

结果当天晚上,太后又梦见了那只白狐。

这次白狐没蹲在床头,而是蹲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扫着,眼睛幽幽发亮。

太后醒来后,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她没再提这事。

礼部拟了章程,钦天监择了吉日,内侍省赶制凤袍凤冠。

一切按规矩来。

封后大典那天,天气很好。

白九妹穿着繁复的礼服,戴着沉重的凤冠,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夏侯澹站在台上,等着她。

日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稳。

她抬眼看他。

他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他弯了一下嘴角。

她没笑,但也没躲。

台下是黑压压跪倒的朝臣。

太后站在远处,脸色不好看。

庾晚音站在人群里,嘴角带着一点笑。

白九妹收回视线。

她看向前方。

高台之上,是那把椅子。

他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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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之后,日子照常过。

白九妹还是坐在他腿上批折子,还是在他背上趴着让他背着走,还是在他批折子的时候画狐狸。

庾晚音还是每天来,带那些画着格子的纸,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这天庾晚音又来了。

她摊开一张新画的图,指着上面几个名字。

庾晚音
庾晚音

端王最近动作频繁,谢永儿那边也在动。

夏侯澹看着图。

夏侯澹
夏侯澹

具体?

庾晚音
庾晚音

端王的谋士最近进出端王府频繁,谢永儿私底下也和他见面了。

夏侯澹点头。

白九妹坐在他腿上,听着他们说话。

端王,谢永儿。

这两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了。

端王她见过。

那个长相温润但眼眸深沉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谢永儿她没见过几次。

每次远远看见,那人总是低着头,走路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白九妹忽然有些好奇。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能让庾晚音和夏侯澹天天提。

她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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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儿住在永宁宫。

白九妹隐身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发呆。

日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柔和,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

白九妹蹲在房梁上,看着她。

谢永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整理发髻。

动作很慢,像是在想别的事。

白九妹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想换个方式试试。

白光一闪。

她变成了夏侯澹的样子。

玄袍,金冠,眉眼冷峻。

她从房梁上落下来,站在门口。

推门进去。

谢永儿回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跪下行礼。

谢永儿
谢永儿

参见陛下。

白九妹——现在顶着夏侯澹的脸——站在那儿,看着她。

谢永儿垂着眼,没抬头。

白九妹往前走了两步。

谢永儿往后退了半步。

很轻,但白九妹看见了。

她又往前一步。

谢永儿又退半步。

还是那样,轻得几乎看不出,但确实在退。

白九妹停住。

谢永儿跪在那儿,姿态恭敬,表情平静。

但白九妹看得出来。

她在躲。

不是害怕的那种躲。

是礼貌的、疏离的、让人挑不出错的那种躲。

白九妹皱了皱眉。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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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之后,她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想了一会儿。

是不是方法不对?

也许谢永儿怕皇帝?

那换个人试试。

她又变成庾晚音的样子。

这回她没直接进去,而是走到永宁宫门口,让宫女通报。

谢永儿迎了出来。

行礼,请安,让座,奉茶。

一切都很正常。

但白九妹还是感觉到了。

那种疏离。

那种礼貌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说什么,谢永儿都接,但接得很浅,不往下走。

她问什么,谢永儿都答,但答得很短,不往深了去。

白九妹试了几次,没试出来。

她起身告辞。

谢永儿送到门口,行礼相送。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白九妹走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谢永儿还站在门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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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白九妹变成端王的模样。

那张脸她见过几次,记得很清楚。

她走到永宁宫门口,没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进去。

谢永儿正在喝茶。

看见他进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

谢永儿
谢永儿

殿下怎么来了?

语气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白九妹学着他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谢永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垂下眼,端起茶盏,又放下。

谢永儿
谢永儿

殿下来,是有事?

白九妹还是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谢永儿没退。

但她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一下。

白九妹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永儿抬眼看他。

那目光里有东西在转。

然后她开口。

谢永儿
谢永儿

殿下这个时候来,怕是不妥。

白九妹等着她往下说。

谢永儿顿了一下。

谢永儿
谢永儿

宫里人多眼杂,殿下还是……小心些好。

白九妹看着她。

她忽然开口,学着端王的声音。

白九妹

怕什么?

白九妹

谢永儿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深。

然后她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

谢永儿
谢永儿

殿下不是一直想知道,谢永儿是什么人吗?

白九妹心念一动。

谢永儿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谢永儿
谢永儿

谢永儿可以告诉殿下。

谢永儿
谢永儿

但殿下得先答应,将来事成之后,永宁宫这位置,得再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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