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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白九妹12

综影视:恶女又被觊觎了

-

白九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白九妹

那本公主得收聘礼。

白九妹

夏侯澹抬眼。

夏侯澹
夏侯澹

你要什么?

白九妹想了想。

白九妹

火锅。

白九妹

夏侯澹愣住。

白九妹转头看他,理直气壮。

白九妹

你从前说那个世界有一种锅子,中间烧炭,四周煮汤,肉片放进去涮一涮就能吃。

白九妹
白九妹

本公主没吃过,想吃。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他嘴角弯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好。

白九妹

还有。

白九妹
白九妹

你上次那碟桂花糖,本公主没吃够。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好。

白九妹

还有。

白九妹
白九妹

往后你那些折子,上面不许画王八,要画狐狸。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好。

白九妹说完,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要的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九妹

那就这样吧。

白九妹

夏侯澹嗯了一声。

他没说谢,没说我一定待你好,只是那样看着她。

-

次日,一道立妃诏书从养心殿发出。

阿九氏,封昭妃,位同九嫔,赐居承露殿。

朝堂哗然。

没有人知道这位“阿九氏”是何方神圣,翻遍官员名册找不到她的姓氏籍贯,内侍省的入宫档里也没有她的名字。

她像是凭空出现的。

太后接到诏书时正在用茶。

她听完内侍宣读,没说话,把茶盏放下。

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太后】:皇帝这是铁了心。

周姑姑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太后】:那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没人能答。

太后沉默良久。

【太后】:也罢。

【太后】:哀家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

承露殿。

白九妹站在殿中央,仰头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额。

“昭妃”两个字描着金边,在日光下亮得扎眼。

夏侯澹站在她身后。

夏侯澹
夏侯澹

看什么?

白九妹收回视线。

白九妹

看你那个字。

白九妹

她顿了顿。

白九妹

还是丑。

白九妹

夏侯澹弯了一下嘴角。

夏侯澹
夏侯澹

嗯。

夏侯澹
夏侯澹

下次给你换好看的。

昭妃入主承露殿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反应最剧烈的不是太后,是那些原本等着入选秀女的京中贵女。

昭妃什么来路?

凭什么她一个人占了妃位?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位昭妃娘娘从不参加后宫的任何交际。

请安不去,赏花不去,宴饮也不去。

她终日待在承露殿,偶尔出现在养心殿。

没人能摸清她的底细。

唯一能确定的是,陛下待她极特殊。

不是那种宠冠后宫的张扬,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几乎不假思索的纵容。

她坐在龙椅上没人敢说什么。

她动他的朱笔没人敢说什么。

她在御花园折花枝没人敢说什么。

有人私下议论,说这位昭妃娘娘“恃宠而骄”“目无尊卑”。

议论传到太后耳中,太后只是冷笑。

【太后】:骄?哀家倒要看看,她能骄多久。

第一次试探来得很快。

太后命人送来两名宫女,说是承露殿人手不足,拨来伺候昭妃。

白九妹看了一眼,没说话。

当天夜里,两名宫女同时梦见一只巨大的白狐蹲在她们床头,低头凝视。

狐狸没张嘴,眼神也说不上凶狠。

只是那样看着。

次日一早,两名宫女跪在太后宫外,磕头请辞,说自己“福薄,伺候不了娘娘”。

太后摔了第二只茶盏。

-

第二次。

太后在宫宴上当众提及“广嗣”之事,言辞恳切,以社稷为重,请皇帝为皇家血脉计,雨露均沾。

夏侯澹放下酒盏。

夏侯澹
夏侯澹

太后说得是。

他顿了顿。

夏侯澹
夏侯澹

只是昭妃入宫未久,朕意先与她熟稔些。

太后脸色微沉。

【太后】:熟稔也要有个度,陛下日日留宿承露殿,可曾有动静?

殿内安静下来。

白九妹坐在夏侯澹身侧,低头吃一块点心,仿佛没听见。

夏侯澹没答太后的话。

他侧过脸,看向她。

她嘴角沾了一点糕屑。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去。

动作极自然,像做过千百回。

白九妹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没躲,他也没收手。

满殿寂静。

太后脸色青白交加。

-

第三次。

太后不再绕弯子。

她命人从宫外弄来一味药。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效果温和,不易察觉,只需连服七日,便可成事。

那药被下在夏侯澹的晚膳里。

白九妹那晚没有去养心殿。

她坐在承露殿的窗沿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下去。

然后她起身,瞬移去了太后寝宫。

太后正要就寝,帐幔刚放下,忽然觉得床尾一沉。

她僵住。

帐幔外,烛火摇曳。

隔着薄薄的纱,她看见床尾蹲着一团白影。

毛茸茸的。

两只眼睛幽幽发亮。

这一次,那白影没有消失。

它就蹲在那儿,尾巴轻轻扫过被褥,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太后喉咙发紧,想喊人,喊不出声。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九妹

太后娘娘。

白九妹
白九妹

您送的那盅汤,臣妾替陛下喝了。

白九妹

太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九妹

味道不错。

白九妹

那白影顿了顿。

白九妹

只是下次别送了。

白九妹
白九妹

陛下的身子,臣妾会操心。

白九妹

太后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白影在帐幔外轻轻动了一下。

白九妹

太后娘娘早些歇息。

白九妹

声音落下。

帐幔外空无一物。

烛火静静燃着。

太后猛地掀开帐幔。

床尾空空荡荡,只有一床叠得整齐的锦被。

她大口喘气,后背被冷汗浸透。

那一夜,寿康宫的灯火亮到天明。

-

次日早朝。

礼部官员正在禀报秋闱事宜,夏侯澹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淡。

白九妹隐身站在他身后,扯他发冠上的红玉坠子。

白九妹

你猜太后今天会不会称病?

白九妹

夏侯澹没理她。

她又扯一下。

白九妹

本公主昨晚可没吓她,就说了两句话。

白九妹

夏侯澹还是没理她。

她收手。

过了两息,又开口。

白九妹

你晚膳那盅汤,本公主替你喝了。

白九妹

夏侯澹的脊背绷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压低声音。

夏侯澹
夏侯澹

什么汤?

白九妹

太后送的那盅。

白九妹

殿内大臣正在说今年河道修浚的银两缺口。

夏侯澹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夏侯澹
夏侯澹

你喝了?

白九妹

嗯。

白九妹

沉默。

白九妹

放心,本公主是九尾狐,凡间药物伤不到。

白九妹

又沉默。

然后他听见她在他耳边笑了一声。

白九妹

怎么,怕本公主出事?

白九妹

他没答。

散朝后,他走得比往常快。

白九妹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

他忽然停步。

她差点撞上他后背。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头。

他转过身,低头看她。

日光从檐角漏下来,落在他眉眼间。

他看着她的眼睛。

夏侯澹
夏侯澹

往后,别替我挡这些。

白九妹愣了一下。

白九妹

为什么?

白九妹

他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那些他一个人熬过的十六年。

他见过太多人离开。

太后会老,权臣会倒,宫女会换,太监会被调走。

这座宫殿里,没有什么是留得住的。

只有她。

她从那个书包里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蜷在他床榻内侧三年,闭着眼听他说那些没人听的话。

他以为她睡着了。

她没有。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替他挡那些明枪暗箭,替他喝那盅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汤。

她说凡间药物伤不到她。

他信。

可他不想再看见她为他受任何一点伤。

白九妹看着他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扯了扯他袖口。

白九妹

本公主知道了。

白九妹

她顿了顿。

白九妹

下次不喝了。

白九妹

日光落在他们之间。

他没动。

她也没收手。

就这样站了很久。

-

太后病了。

御医说是忧思过甚,需静养。

夏侯澹去探病,在床前站了一盏茶的工夫。

太后靠在引枕上,脸色蜡黄,眼神却一直往他身后瞟。

帐幔角落空空荡荡。

【太后】:……昭妃没来?

夏侯澹
夏侯澹

她身子不适。

太后沉默。

她想起那天夜里那双幽亮的眼睛,想起那句“臣妾替陛下喝了”。

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太后】:皇帝。

夏侯澹垂眼看她。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太后】:去吧。

【太后】:哀家累了。

-

从寿康宫出来,夏侯澹站在廊下。

初秋的风从宫道那头吹过来,檐角的脊兽张着嘴。

白九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夏侯澹
夏侯澹

她怕你了。

白九妹嗯了一声。

白九妹

本公主故意的。

白九妹

夏侯澹转头看她。

她站在日光里,白衣长发,眉眼舒展。

白九妹

让她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白九妹
白九妹

让她不敢再动那些心思。

白九妹

她顿了顿。

白九妹

以后她送什么,本公主都替你挡。

白九妹

他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风从回廊那头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替她将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她没躲。

指尖触到她耳廓边缘,温热的,微微有些凉。

他收回手。

夏侯澹
夏侯澹

回去吧。

她嗯了一声。

他们并肩往回走。

玄色龙袍的衣角与素白衣裙的下摆,在青石板上挨得很近。

日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

当晚,承露殿的膳桌上摆了一只铜锅。

中间烧着炭,四周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片得极薄的肉在沸汤里涮两下就变了色,蘸上调好的酱料,入口鲜嫩。

白九妹吃得很专注。

夏侯澹坐在对面,替她涮肉。

夏侯澹
夏侯澹

如何?

白九妹咽下一片肉。

白九妹

还行。

白九妹

她又夹了一片。

白九妹

勉强够得上聘礼的成色。

白九妹

夏侯澹弯了一下嘴角。

夏侯澹
夏侯澹

那朕再添一碟桂花糖。

白九妹抬眼看他。

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他没说,她也没擦。

殿内炭火哔剥,汤沸声轻。

窗外月华如练,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片琉璃瓦上。

太后宫里的灯,今夜熄得很早。

-

日子过得很快。

白九妹发现当昭妃比当狐妖有意思。

当狐狸的时候只能躺着,偶尔翻个身,看他批折子看累了趴在案上睡着,她得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替他放风。

现在不用,现在她能光明正大坐在他椅子里,把他挤到一边,看他站在案边弯腰写字。

她坐着他站着。

她喝茶他批折子。

她吃桂花糖他给大臣回话。

一开始夏侯澹试图反抗过。

那天她又要坐他的椅子,他挡在面前,低头看她。

夏侯澹
夏侯澹

这是朕的椅子。

白九妹抬眼。

白九妹

知道。

白九妹

她往前一步,他没动。

她又往前一步,他往后退了半步。

她再往前一步,他退到椅背边,无路可退。

她伸手,手指点在他胸口,轻轻一推。

他坐进椅子里。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夏侯澹僵住。

他低头,她仰头看他。

白九妹

怎样?

白九妹

他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腿上肌肉绷紧了,手臂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悬在她身侧,虚虚拢着,没敢碰。

她笑了。

白九妹

你不是要反抗?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那双眼睛离得很近,睫毛翘着,嘴角弯着,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她脸上,她皮肤白得透亮。

他喉咙动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不反抗了。

白九妹嗯了一声,在他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进他怀里。

白九妹

这才对。

白九妹

后来这成了常态。

她坐他腿上批折子——其实是他在批,她负责翻页,顺便在他批好的折子上画狐狸。

她画狐狸很在行,几笔就是一个,圆耳朵,大尾巴,蹲在角落冲着外头龇牙。

夏侯澹看着那些狐狸,没说话。

只是后来他批折子的时候,落笔会绕开那些狐狸,小心地给它们留出地盘。

她发现了。

白九妹

你还挺上道。

白九妹

夏侯澹没抬头。

夏侯澹
夏侯澹

嗯。

她伸手扯他耳朵。

白九妹

说话。

白九妹

他抬眼。

夏侯澹
夏侯澹

不上道怎么办。

夏侯澹
夏侯澹

打不过你。

白九妹笑得眼睛弯起来。

白九妹

知道就好。

白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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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被宫人撞见了。

那个小太监进来送茶,掀帘子一抬头,看见昭妃娘娘坐在陛下腿上,陛下正低头在她画的狐狸旁边添了根狗尾巴草。

小太监手里的茶盘差点飞出去。

他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夏侯澹抬眼。

夏侯澹
夏侯澹

放下。

小太监抖着膝行上前,把茶盘搁在案角,又抖着退出去。

殿门合上,白九妹靠在他肩上笑出声。

白九妹

他吓坏了。

白九妹

夏侯澹没说话。

白九妹

你不怕他出去乱说?

白九妹

夏侯澹低头继续画那根狗尾巴草。

夏侯澹
夏侯澹

不会。

夏侯澹
夏侯澹

他不敢。

白九妹看他。

他画完最后一笔,把笔搁下。

夏侯澹
夏侯澹

朕是暴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仿佛在说什么毫不相干的事。

白九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白九妹

对。

白九妹
白九妹

你是暴君。

白九妹
白九妹

本公主差点忘了。

白九妹

她笑着伸手捏他的脸。

白九妹

暴君,给本公主笑一个。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他没笑,但眼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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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是小太监说的,是别的途径——太后安插在养心殿的眼线,远远瞧见过几次。

昭妃坐在陛下腿上。

昭妃揪陛下耳朵。

昭妃趴在陛下背上,让陛下背着她从案前走到窗边。

昭妃骑在陛下肩上,伸手够房梁上挂的香囊。

最后这条是夸张了,白九妹够香囊不用骑他肩,她会飞。

但宫人们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昭妃娘娘伸手,陛下就弯腰把她抱起来,举高,让她够着那个香囊。

然后娘娘把香囊摘下来挂自己腰上,拍拍陛下的头,说走吧。

陛下就背着她走回案前。

宫人们低头,不敢看,但余光能瞥见。

太后听说这些的时候,手里的佛珠捏紧了一瞬。

【太后】:皇帝就这么由着她?

周姑姑垂首,没敢接话。

【太后】:由着她骑?

沉默。

【太后】:堂堂天子,九五之尊,让个女人当马骑?

周姑姑轻声开口。

【姑姑】:奴婢听养心殿的人说,陛下……好像挺高兴的。

太后手里的佛珠又捏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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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妹确实把夏侯澹当坐骑。

不是那种骑,是趴背上那种骑。

她懒得走路的时候就往他身上一跳,他下意识伸手托住她,她就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指挥他往东往西。

一开始夏侯澹还试图挣扎。

夏侯澹
夏侯澹

朕是皇帝。

白九妹嗯了一声。

夏侯澹
夏侯澹

九五之尊。

白九妹又嗯了一声。

夏侯澹
夏侯澹

你就不会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白九妹把脸埋进他颈侧,蹭了蹭。

白九妹

走啊。

白九妹

他就不动了。

他背着她穿过养心殿的正殿、偏殿、暖阁,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的,带着桂花糖的甜味。

她趴在他背上,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软软的,像只大号的猫。

他背着她走了几圈,忽然开口。

夏侯澹
夏侯澹

阿九。

白九妹

嗯?

白九妹
夏侯澹
夏侯澹

你多重?

她没答。

过了两息,他感觉耳朵被揪了一下。

白九妹

你嫌我重是不是?你活腻歪了?

白九妹
白九妹

不许问!

白九妹

他弯起嘴角,没再说什么,仿佛问这么一个问题只是纯粹逗乐。

-

后来这成了养心殿的日常。

他批折子,她在旁边画狐狸,画够了就跳到他背上,让他背着走几圈。

有时候他批到一半,她忽然从后面趴上来,他手里的笔顿一下,然后继续写。

她也不说话,就趴着,脸埋在他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回他背着她走了很久,走到腿有些酸,走到窗外天色暗下来。

她忽然开口。

白九妹

你累不累?

白九妹

他没答。

她揪他耳朵。

白九妹

问你话。

白九妹

他顿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不累。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九妹

骗人。

白九妹

他没说话。

她把脸埋回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白九妹

累了就放本公主下来。

白九妹

他没放。

他背着她又走了几步,走到窗边,停下来,看着外头的夜色。

夏侯澹
夏侯澹

阿九。

白九妹

嗯?

白九妹

他顿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你重不重?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揪他耳朵。

白九妹

你还问!

白九妹

他笑出声。

很轻,但确实是笑出声。

白九妹趴在他背上,听见那声笑,手顿住。

她没再揪他耳朵。

她把脸埋回去,靠着他,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背着她站着,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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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病好了以后,又开始张罗选秀的事。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直接送人,改走流程。

礼部拟了章程,内侍省筛了名册,钦天监择了吉日。

一切都按规矩来,挑不出错。

夏侯澹接到奏报时正在用膳。

他把那本折子看完,搁在一边,继续吃饭。

白九妹坐对面,筷子没停。

白九妹

选秀?

白九妹

夏侯澹嗯了一声。

白九妹

你打算怎么办?

白九妹

夏侯澹没答。

白九妹看他一眼,没再问。

饭后他去批折子,她坐在窗沿上晒太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白九妹

让她们选。

白九妹

夏侯澹抬头看她。

她坐在窗沿上,一条腿垂着一条腿曲着,日光落在她身上。

白九妹

选完了让她们来,本公主看看都是什么人。

白九妹

夏侯澹没说话。

她转过来看他。

白九妹

怎么?

白九妹

夏侯澹顿了一下。

夏侯澹
夏侯澹

你不生气?

白九妹挑眉。

白九妹

生什么气?

白九妹
白九妹

选秀是选秀,你是你。

白九妹
白九妹

本公主分得清。

白九妹

夏侯澹看着她。

她坐在日光里,眉眼舒展,表情坦荡。

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夏侯澹
夏侯澹

嗯。

他低头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划了一道,歪了。

他换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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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那天天气很好。

白九妹没去现场,她隐身去的。

秀女们按批次进殿,太后坐在上首,礼部官员唱名,秀女们上前行礼、报籍贯、报父兄官职。

白九妹蹲在房梁上,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她嗑得很轻,瓜子壳直接化成白光消失,没人发现。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无聊。

都差不多。

端庄的,温婉的,羞怯的,偶尔有一两个抬眼看皇帝的。

皇帝坐在另一边,表情冷淡,眼皮都没抬几下。

白九妹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唱名的太监喊了一个名字。

庾晚音。

庾晚音?

没听过。

但是名字挺好听的。

那就看看吧。

白九妹重新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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