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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在公主府又住了两日。
萧亦雪每日为他行针渡气,辅以清心诀,反噬暂被压下。
他气色渐好,眼中猩红褪尽,只是人沉默了许多。
萧亦雪知他心结未解,也不多问,只按时送去汤药,偶尔陪他说几句话。
她说话时语气温软,与平日里撩拨人的娇嗔不同,是种极耐心的柔和。
叶鼎之听着,紧绷的肩背会微微松弛,眼神也缓下来。
但府里不止他们两人。
百里东君几乎日日都来寻萧亦雪,有时带新得的佳酿,有时只是单纯找她说话。
司空长风虽话少,却也常在不远处练枪,枪风猎猎,余光总不自觉瞥向她的方向。
还有南宫春水。
他来得不勤,却总在微妙时刻出现——萧亦雪煎药时,他会“恰好”路过,接过扇子替她扇火。
她与百里东君说笑时,他会“恰好”在廊下听雨,白衣身影清清冷冷地立着,存在感却强得不容忽视。
叶鼎之看着,心口那团好不容易压下的燥郁,又隐隐翻涌。
他想起幼时,她是唯一肯陪他玩、给他糖吃的雪儿妹妹。
那时她身边也只有他。
第二日黄昏,萧亦雪被萧若风请去琅琊王府议事。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同去,府里一下空了下来。
叶鼎之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他指尖拂过剑脊,触手冰凉,心底却窜起一丝灼热的渴望——
渴望力量,渴望掌控,渴望将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统统清除。
这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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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在琅琊王府正厅,正听萧若风分析朝中局势,指尖忽然一颤。
杯中茶水荡出涟漪。
她抬眸,望向公主府方向,眉头微蹙。
萧若风察觉她神色有异。

雪儿?
萧亦雪放下茶盏。
我得回去一趟。

她起身,快步朝外走。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萧若风立在厅中,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袖中指尖微微收紧。
他眼中翻涌着深沉的情绪。
这一次,为了她,他不会再退让了。
即便是他的兄长,即便是父皇的算计,他也要争上一争。
…
萧亦雪赶回公主府时,叶鼎之已不在客房。
府中侍卫说,他半炷香前持剑出门,眼中有异,气息极不稳定。
她翻身上马,直奔城西荒林——那是他从前练剑泄愤之地。
林深处,一片狼藉。
叶鼎之立在空地中央,黑衣破碎,墨发散乱,剑身黑气缭绕。
他背对着她,肩膀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困兽。
云哥哥。

叶鼎之浑身一颤,缓缓转身。
他眼中猩红如血,已看不出半分清明,只有翻涌的暴戾与疯狂。

雪……儿?
他声音嘶哑破碎,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萧亦雪往前一步。
是我。

叶鼎之盯着她,猩红的瞳孔缩了缩,忽然扯出一个笑。

你来了……好,好。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她,却又颤抖着移开,最终狠狠扎进地面。

你为什么……要对别人笑?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孩子般的委屈和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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