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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阳重重点头,眼中终于浮起一丝希望。
萧亦雪不再多言,策马冲入城门。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也催马跟上。
三匹马如离弦之箭,在黄昏的天启城中疾驰而过,直奔皇宫方向。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
天启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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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带着洛青阳和苏暮雨、苏昌河二人,转道去了九皇子府。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皇子府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守门的侍卫认得萧亦雪,见她一身风尘仆仆,身后还跟着三个男子,皆是一怔,却也不敢阻拦,连忙躬身行礼。
【侍卫】:公主殿下。
萧亦雪“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府门。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书房里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身影,正执笔写着什么。
萧亦雪走到书房门前,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萧若风抬起头,见她突然出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润的笑意。
他放下笔,起身迎了过来。

雪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声音温和,目光却在她身后的三人脸上扫过,尤其在苏暮雨和苏昌河身上停留片刻,眸色深了些。
萧亦雪走到桌边,端起他喝了一半的茶,仰头灌了下去。
茶已凉透,苦涩得很。
她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这才看向萧若风。
若风哥哥,文君的事,你知道么?

萧若风神色微凝,点了点头。

听说了。
他顿了顿,示意洛青阳等人坐下,又亲自给萧亦雪倒了杯热茶。

影宗与兄长的联姻,父皇已经默许。

聘礼三日后送到,婚期定在半月后。
萧亦雪握紧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文君不愿意。

萧若风看着她,轻叹一声。

不愿意又如何?

影宗宗主的态度很坚决,兄长那边……也势在必得。
萧亦雪抬眸,眼中漾着冷意。
若风哥哥也不肯帮我?

萧若风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温柔,带着惯常的宠溺。

怎么会。

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影宗是父皇手中的刀,兄长想握这把刀,父皇未必不想借这个机会,试探兄长的能力。

你若强行插手,等于同时得罪影宗、三哥,还有父皇。
萧亦雪别开脸。
我不怕。

萧若风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头微软,却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何尝不想帮她。
可如今朝堂局势微妙,几位皇子明争暗斗,父皇态度暧昧不明。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能让她冒险。

雪儿,听哥哥一句劝。

这件事,你不要管。
萧亦雪转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若风哥哥,我最后问一次。

你帮不帮我?

萧若风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不能。
萧亦雪笑了。
那笑意很淡,眼底却一片冰凉。
好。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洛青阳连忙跟上。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
萧若风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心头那股压抑多年的情愫,混着痛楚与无奈,翻涌不休。
可他终究没有追出去。
有些事,他不能做。
有些险,他不能让她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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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走出皇子府,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洛青阳跟在她身侧,眼中满是焦急。

公主,现在怎么办?
萧亦雪没说话,只是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眸色深沉。
去影宗。

洛青阳脸色一变。

公主,影宗守卫森严,硬闯恐怕——
谁说要硬闯?

萧亦雪打断他,唇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镇国公主,见君不跪,位同亲王。

影宗再厉害,也是父皇的臣子。

我去探望朋友,他们敢拦?

说罢,她催马疾驰,直奔影宗方向。
苏暮雨和苏昌河紧随其后。
洛青阳咬了咬牙,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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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宗位于天启城西,占地极广,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萧亦雪到的时候,影宗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四名黑衣侍卫,气息沉凝,显然都是高手。
见她下马走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影宗侍卫】:公主殿下。
萧亦雪“嗯”了一声,径直朝大门走去。
那侍卫却侧身拦住。
【影宗侍卫】:公主留步。
萧亦雪停下脚步,抬眸看他。
什么意思?

【影宗侍卫】:宗主有令,近日府中有事,不见外客。
萧亦雪笑了。
外客?

她往前一步,逼视那侍卫的眼睛。
我是镇国公主,奉父皇之命,特来探望易姑娘。

你拦我,是想抗旨?

侍卫脸色微变。
萧亦雪不再理他,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侍卫想拦,却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震慑,竟动弹不得。
另外三人见状,也不敢再阻,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带着三人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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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宗内院。
易文君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胃里像有火在烧,头也晕得厉害。
可比起这些,心里的绝望更让她难受。
父亲铁了心要她嫁,景玉王那边也步步紧逼。
她就像笼中的鸟,翅膀被折断,再也飞不出去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易文君蹙眉,以为又是父亲派人来劝。
她闭上眼,不想理会。
门却被推开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开锁声,是直接推开的。
易文君睁开眼,看见那道浅碧色身影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萧亦雪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银边。
她看着她憔悴的脸,看着她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心头一紧。
文君。

易文君嘴唇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站起身,踉跄着朝萧亦雪扑过去。
萧亦雪伸手接住她。
易文君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眼泪终于决堤。

雪儿……雪儿……
她声音哽咽,带着压抑多日的委屈与绝望。
萧亦雪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我在。

别怕。

易文君哭得更凶,肩膀不住颤抖。
萧亦雪任由她抱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松开她,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绝食做什么?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易文君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父亲不肯听我说话,师兄也被关起来了……
萧亦雪转头看向洛青阳。
洛青阳站在门外,看着易文君憔悴的模样,眼中满是痛楚。
萧亦雪收回目光,拉着易文君在桌边坐下。
先吃东西。

她转头对门外吩咐。
师兄,你去厨房弄点清粥小菜。

洛青阳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易文君看着萧亦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雪儿,你能救我出去么?
萧亦雪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能。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不过,你得听我的。

易文君重重点头。

我听。
萧亦雪这才笑了,揉了揉她的发顶。
先把身体养好。

其他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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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易卜带着几名侍卫快步走来,脸色阴沉。
看见萧亦雪,他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悦。
【易卜】:公主殿下,擅闯我影宗内院,不合规矩吧?
萧亦雪抬眸看他,神色平静。
易宗主,本宫奉父皇之命,特来探望文君。

怎么,影宗连父皇的旨意也敢违抗?

易卜脸色一沉。
【易卜】:陛下并未下旨。
萧亦雪笑了。
易宗主的意思是,本宫假传圣旨?

她站起身,走到易卜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萧亦雪身高不及他,气势却丝毫不弱。
要不要现在进宫,问问父皇?

易卜盯着她,眼神变幻。
他自然知道萧亦雪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镇国公主,位同亲王,见君不跪。
这些特权,是太安帝临终前亲口许下的,明德帝登基后也从未收回。
若真闹到皇帝面前,他未必占理。
可景玉王那边……
易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语气缓和几分。
【易卜】:公主误会了。
【易卜】:只是文君近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萧亦雪挑眉。
静养?

她回头看了易文君一眼。
易文君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确实是一副病容。
本宫瞧着,文君这病,怕是心病。

易宗主若真为女儿好,不如遂了她的心愿。

易卜脸色又沉下来。
【易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易卜】:文君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做主。
萧亦雪轻笑。
易宗主真是好父亲。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不过,本宫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文君,我要带走。

易卜瞳孔骤缩。
【易卜】:公主这是要强抢?
萧亦雪摇头。
不是强抢。

是请她去公主府小住几日。

易宗主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

她说完,不再看易卜,转身拉起易文君的手。
走吧。

易文君紧紧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两人朝门外走去。
易卜身后的侍卫想拦,却被易卜抬手制止。
他看着萧亦雪的背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只是沉声开口。
【易卜】:公主,此事,臣会如实禀报陛下。
萧亦雪脚步未停。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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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带着易文君走出影宗大门。
洛青阳已经端着食盒等在门外。
见易文君出来,他连忙上前,将食盒递给她。

文君,先吃点东西。
易文君接过食盒,却没吃,只是看着萧亦雪。

雪儿,我们现在去哪儿?
萧亦雪翻身上马。
公主府。

她顿了顿,看向苏暮雨和苏昌河。
你们也一起。

苏暮雨点头。
苏昌河抿了抿唇,没说话,却也翻身上马,跟了上来。
洛青阳扶着易文君上马,自己也骑马跟在后面。
五匹马在夜色中疾驰,朝公主府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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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位于天启城东,占地极广,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这是太安帝当年特地为萧亦雪修建的府邸,名为荣宠,实为保护与监视。
萧亦雪平日很少回来,府中只有一些仆役和侍卫。
见她突然回来,还带着几个人,府中管事连忙迎了出来。
【管事】:公主殿下。
萧亦雪“嗯”了一声,将马缰丢给他。
安排几间客房。

再备些热水和吃食。

管事躬身应下,连忙去安排。
萧亦雪带着易文君几人走进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陈设奢华,却透着一种冰冷的空旷感。
别怕。

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易文君点头,眼眶又有些红。

雪儿,谢谢你。
萧亦雪笑了笑,没说话。
管事很快安排好客房,又送来热水和吃食。
易文君三天没吃东西,这会儿确实饿了,端起粥小口小口喝着。
洛青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东西,眼中满是心疼。
苏暮雨和苏昌河站在厅外,没有进来。
萧亦雪走到门外,看向两人。
怎么不进来?

苏暮雨抬眸看她。

我们身份特殊,不便入内。
萧亦雪挑眉。
现在知道身份特殊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进来吧。

公主府的守卫,比外面安全。

苏暮雨沉默片刻,才迈步走进正厅。
苏昌河跟在他身后,眼神依旧警惕。
萧亦雪让管事给两人也安排了房间,又吩咐准备些干净衣裳。
做完这些,她才在易文君身边坐下,看着她吃东西。
易文君吃了一碗粥,脸色好了些,这才抬头看向萧亦雪。

雪儿,接下来怎么办?

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景玉王那边……恐怕也会找上门来。
萧亦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让他们来。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我正好想问问三哥,强娶民女,是不是皇子的做派。

易文君咬了咬唇。

可是……他是皇子。

雪儿,我不想连累你。
萧亦雪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
文君,你记住。

在这天启城里,只要我不想,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皇子也不行。

易文君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头一暖,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低头,将眼泪憋回去。

嗯。
萧亦雪拍了拍她的手,起身道。
你先休息。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易文君点头。
萧亦雪又看向洛青阳。
青阳,你陪着她。

洛青阳重重点头。

公主放心。
萧亦雪这才转身,走出正厅。
苏暮雨和苏昌河跟在她身后。
三人走到回廊上,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萧亦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暗河的人,今晚可能会来。

苏暮雨眸光微凝。

公主府守卫森严,他们不敢硬闯。
萧亦雪摇头。
暗河的杀手,从不怕硬闯。

她顿了顿,看向苏昌河。
你们俩,今晚守在东厢房。

文君住在那里。

苏昌河皱眉。

那你呢?
萧亦雪笑了。
我?

我在正房等他们。

苏暮雨看着她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光,心头莫名一紧。

太危险了。
萧亦雪侧头看他,眼中漾着笑意。
怎么,担心我?

苏暮雨喉结滚动,没说话。
萧亦雪却已转身,朝正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

苏暮雨抬眸。
当年在圣火村,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

苏暮雨浑身一僵。
他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圣火村遇袭,她浑身是血地挡在他们面前,眼神却依旧清亮。
她说:“小狼崽子,好好活着,变强。”
他说:“用不着你管。”
她笑了,笑得很淡,却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苍凉。
她说:“好,我不管。”
然后她转身离开,再也没回来。
苏暮雨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有些哑。

记得。
萧亦雪唇角弯了弯。
记得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这一次,别再说那种话了。

我会当真的。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正房。
房门轻轻关上。
苏暮雨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苏昌河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

她真是云先生?
苏暮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
苏昌河眼神复杂。

那她这些年……

别问了。
苏暮雨打断他,声音低哑。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苏昌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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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公主府一片寂静。
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又很快远去。
萧亦雪坐在正房窗边,手中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指尖轻轻转动。
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月光,看着棋子上细腻的纹路。
她在等人。
等暗河的杀手。
也在等,某些按捺不住的人。
果然,不过片刻,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萧亦雪唇角弯了弯,将棋子收回袖中,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月光洒进来,照亮院中几道黑影。
皆着夜行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为首那人看见萧亦雪,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
【暗河长老】:公主殿下,好雅兴。
萧亦雪倚着门框,懒洋洋开口。
大半夜不请自来,暗河的规矩,还真是别致。

那人眼神骤冷。
【暗河长老】:交出苏暮雨、苏昌河,我等立刻离开。
萧亦雪挑眉。
我要是不交呢?

【暗河长老】: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速度极快,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封死萧亦雪所有退路。
萧亦雪没动。
只是抬手,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一股无形气劲荡开。
几人身形骤然停滞,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齐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院墙上。
墙壁开裂,尘土飞扬。
萧亦雪这才迈步走出房门,站在院中。
月光照在她身上,浅碧色衣裙随风轻扬,墨发未束,散在肩头。
她抬眸,看向几人。
暗河的长老,就这点本事?

为首那人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皆是暗河顶尖高手,联手之下,便是半步神游也能一战。
可方才那一击,他们甚至没看清她如何出手,便被震飞出去。
这女子的修为……
难道已经……
【暗河长老】: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亦雪轻笑。
镇国公主,萧亦雪。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

云无烬。

三人瞳孔骤缩。
云无烬。
那个多年前在江湖上昙花一现,却又神秘消失的女子。
那个据说医术毒术双绝,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
原来是她。
【暗河长老】:不可能……云无烬早就死了!
萧亦雪往前一步,逼视他的眼睛。
谁说我死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暗河长老】:当年圣火村……
当年圣火村,我是受了伤。

萧亦雪打断他,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可谁规定,受伤就一定会死?

几个人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头要派他们三人一起来。
不是因为要对付疑似叛变的苏暮雨和苏昌河。
是因为她。
萧亦雪却已不再看他们,转身朝房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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