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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点惯有的、冷冷的嘲意,不知是嘲弄那个假设的未来,还是嘲弄别的什么。
茯苓绝了这后患。
说着,她目光扫向一旁还有些愣神的白鹤淮,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与不满。
茯苓白鹤淮。
白鹤淮啊?在!
白鹤淮回过神,连忙应声。
茯苓往后,莫要再看这种假设的未来了。
茯苓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白鹤淮后背一凉。
茯苓不然,我怕我手痒,一箭射过去。
白鹤淮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认真与迁怒,知道这位大家长是心里不痛快了,赶紧顺着她的话点头,赔着笑。
白鹤淮是是是,暗河大家长说得对。
白鹤淮怪我,一时好奇,下次不敢了,绝对不看这种了!
苏昌河见茯苓又能用这种语气威胁人了,心下稍安,但那点因她眼尾泛红而揪起的心疼与后怕仍未散去。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诱哄。
苏昌河苓儿,不怕。
苏昌河你看,我在这儿呢,好好的。
苏昌河暮雨也在,暗河也好好的。
苏昌河咱们成了亲,暗河也有了新规矩,没人能再把我们逼到那一步。
苏昌河那种未来,永远都不会有。
他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确认。
苏昌河我只要你。
苏昌河有你在,我就不会变成那样。
茯苓与他对视着,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痴缠、庆幸,以及深藏的、因她方才那细微反应而生的慌乱。
良久,她极轻地“嗯”了一声,抬手,指尖不甚温柔地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算作回应。
苏昌河立刻得寸进尺地搂紧她,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欠嗖嗖的、满足的笑意,仿佛刚才的阴郁与后怕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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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其他人,将暗河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心情各异。
看到苏昌河那般紧张地哄人,茯苓那难得外露却又迅速隐藏的情绪,以及那句“一箭射过去”的威胁,众人心中明了——这位冷血强大的暗河大家长,并非全无触动。
只是她的触动,表达方式异于常人。
而苏昌河对她,也远比光幕上那个假设的未来所显示的,更加依赖与执着。
叶鼎之摸着下巴,低声对百里东君道:
叶鼎之看来,这位茯苓姑娘,确实是拴住那头疯狼最有效的锁链。
百里东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百里东君而且这锁链,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套上的。
萧瑟看着那两人,又看看沉默不语的苏暮雨,心中暗叹。
一个绝对的变数,一个强大的镇守者,一个清醒的平衡者。
暗河这三人,缺一不可。
少了茯苓,平衡打破,苏昌河的野心与偏执便可能走向毁灭,苏暮雨的坚守也终将无力回天。
这假设的未来,残酷地印证了这一点。
雷无桀挠挠头,小声对司空千落道:
雷无桀师姐,虽然苏昌河很讨厌,但是……
#雷无桀看到那个结局,还是有点……
司空千落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也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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