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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直接,眼中带着真诚的困惑。
萧亦雪回神,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司空长风却已继续道。

莫非百晓堂漏了你的名字?要不要我去问问……
萧亦雪忽然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很快,掌心柔软微凉,贴在他唇上。
司空长风浑身一僵。
所有话语堵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点警告的意味,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
心跳陡然加快。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萧亦雪却没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
别问。

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清浅的甜香。
司空长风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颤。
他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萧亦雪这才松开手,转身拉着百里东君便往人群外走。
走了,这儿人多眼杂。

百里东君被她拽着,踉跄跟上。
司空长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远的背影,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与触感。
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脚步有些乱。
心更乱。
而阁楼上的南宫春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唇角弯了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中那点笑意,深得看不透。
活了这么久了,不管失忆多少次,都还是这副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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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萧亦雪等人在城中住了月余,每日除了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切磋,偶尔和南宫春水斗斗嘴,其余便是独自在城主府后的观星台上静坐。
修为恢复得比她预想中快。
逍遥天境已稳固,神游玄境的门槛近在咫尺,只差临门一脚。
与之俱来的,是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
有时是海外孤岛的潮声,有时是竹楼里缭绕的药香,有时是某个雨夜,有人握着她手腕,低声说“别走”。
还有一双眼睛。
清冷沉寂,像深潭里沉着碎冰,望向她时却总浮着一层她看不懂的痛楚与执念。
那是苏暮雨。
或者说,是卓月安。
萧亦雪捻着指尖一片桃花瓣,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
从入雪月城那日便知道。
两道气息,一明一暗,一沉静一锐利,如影随形。
起初她只当是南宫春水安排的暗卫,可那气息里的试探与审视太过明显,不像是保护。
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亦雪起身,掸了掸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有些事,总得弄明白。
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换了身轻便衣裙,墨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绾着,趁夜色初降时悄悄出了城主府。
她绕到城墙僻静处,身形轻纵,最后落在护城河对岸的竹林里。
回头望了一眼雪月城巍峨的轮廓,她转身,朝西南方向的荒山掠去。
速度不快,甚至刻意留了几分痕迹。
像在等什么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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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时,她停在一处断崖边。
崖下是深谷,雾气弥漫,只闻水声潺潺。
身后竹林沙沙作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下,隔着几丈距离,静静立着。
萧亦雪没回头,只望着崖下雾气,声音懒洋洋的。
跟了一路,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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