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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不清吗?
从前只觉得想护着她,想看她笑,想她永远娇软明媚。
可如今看见她与师父牵手,看见她脸红,看见她眼中那点不自知的柔软……
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了。
很快,百里东君敛了敛眸,眸中闪过一阵清明。
他分得清的。
他从小,就喜欢雪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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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司空长风见百里东君迟迟未归,起身道。

我去寻他。
辛百草点头。
司空长风走出前厅,在院中寻到百里东君。
少年背对着他,肩线紧绷,背影透着孤寂。
司空长风走到他身侧,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没应。
司空长风也不在意,只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我方才瞧见那姑娘冲破境界时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慨叹。

顷刻之间,从自在地境直入逍遥天境,甚至快摸到神游玄境的门槛。

这般天赋,我生平仅见。
司空长风侧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她藏拙?
百里东君缓缓摇头。

我只听师兄们说,她其实天赋很好,却不知……好到这般地步。
司空长风沉默了,二人迟迟没再说话。
温壶酒从厅内走出来,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却在看见百里东君时缓了缓。
他走到百里东君身侧,叹了口气。

东君,有些事,强求不得。
百里东君喉结滚动,没说话。
温壶酒拍拍他的肩,语气复杂。

雪儿那丫头……我早知她不简单。

江家百年难遇的奇才,八岁拜入李长生门下,这些年却一直停在自在地境。

我原以为她是懒,是不愿修炼。

如今看来,她是怕。
百里东君抬眸。

怕什么?
温壶酒摇头。

不知道。

可方才她冲破境界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我是瞧见了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这丫头心里藏着事,藏得很深。
百里东君握紧拳头。
是啊。
雪儿妹妹心里藏着事。
从她八岁拜师,到如今十七岁,这九年间,她看似娇软爱闹,可眼底总有一层他看不懂的疏离。
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如今这层雾似乎散了些,可雾后露出的,却是更复杂的、他无法触及的过往。
司空长风忽然开口。

温前辈,萧姑娘与李先生……从前认识?
温壶酒看了他一眼,摇头。

我不知道。

李长生那老怪物活了快两百岁,谁知道他从前遇到过什么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我只知道,他如今变年轻了,就敢明目张胆撩拨我闺女。

真是……为老不尊。
百里东君听着,心头那股酸涩更重。
他忽然想起离开天启那日,萧若风将玉佩放入雪儿妹妹掌心时,眼中深沉的痛楚。
还有叶鼎之离开时,抱着她不肯松手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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