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朝深吸一口气,放下工具,站起身。

我回去一趟。
三赖点头。

快去吧,跟穗岁好好说说。
靳朝没应声,只是往外走。
脚步很快。
-
穗岁正在房间里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只是盯着书页发呆。
门被敲响时,她愣了一下。
进来。

靳朝推门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穗岁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靳朝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他没碰她,只是看着她,声音很轻。

万胜邦被抓了。
穗岁眨眨眼。
哦。


我的罪名洗清了。

可以回去上学了。
穗岁点头。
嗯。

靳朝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样子,胸口那点闷痛又泛上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穗岁没躲。

穗岁。
他叫她,声音很哑。
嗯。


哥哥错了。
穗岁抬头看他。
靳朝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脏软成一滩水。

哥哥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让穗岁担心。

不该对你生气。
他顿了顿,手指收紧。

你能原谅哥哥吗。
穗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嗯。

靳朝松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穗岁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她闻到靳朝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
鼻子有点酸。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朝朝。


嗯。
我还是讨厌你。

靳朝身体僵住。
穗岁却接着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讨厌你把我当小孩。

讨厌你不告诉我。

讨厌你生气。

靳朝听着,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哥哥以后不这样了。

什么都告诉你。

不把你当小孩。
穗岁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真的?


真的。
靳朝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穗岁闭上眼睛,任由他吻。
这个吻和梁彦丰的不同。
更熟悉,更安心,让她心里满满的,涨涨的。
靳朝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穗岁,哥哥喜欢你。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穗岁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但她能感觉到靳朝眼神里的认真,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
她想了想,点点头。
我知道。

靳朝笑了,又吻了吻她的嘴角。

笨蛋。
穗岁皱皱眉。
我不笨。

靳朝把她搂得更紧。

嗯,不笨。

我的穗岁最聪明。
穗岁这才满意,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
几天后,姜暮的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
姜暮决定离开泰国。
临走那天,靳朝和穗岁一起去机场送她。
姜暮抱着穗岁,眼泪掉个不停。

穗岁,你要好好的。

我会想你的。
穗岁也红了眼睛,但她没哭,只是用力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