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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去就是悬崖。
穗岁手指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盯着弯道,盯着护栏外那片漆黑的深渊。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她没有减速,反而在入弯前猛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弯道。
在即将撞上护栏的瞬间,她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车身横着甩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长音,车尾狠狠撞在护栏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但车头调转了过来。
借着撞击的力道和惯性,车子以一种近乎漂移的方式,擦着护栏划过了弯道。
过了。
穗岁松开手刹,踩下油门。
车子摇晃着冲出弯道,朝着终点线驶去。
后面那辆车被这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减速,等反应过来再追,已经来不及。
终点线就在眼前。
穗岁看着那条发光的线,看着线后模糊的人影。
她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赢了。
但她停不下来。
刹车几乎完全失灵,车子朝着终点线后的缓冲带冲去。
穗岁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缓冲带边缘划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身剧烈震动。
然后,在冲出十几米后,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穗岁坐在车里,没动。
她手指还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发抖。
呼吸有点乱,胸口起伏。
耳朵里嗡嗡作响,是刚才撞击留下的余震。
她眨了眨眼,松开方向盘。
推开车门,下车。
腿有点软,但她站住了。
周围有人围上来,欢呼,吹口哨。
穗岁没理他们,只是摘掉帽子口罩,露出那张干净的脸。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运动后的潮红,和额角细密的汗。
梁彦丰拨开人群冲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穗岁站在车边,微微喘着气,眼睛很亮,像落进了星星。
她完好无损。
梁彦丰胸口那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他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穗岁愣了一下,没挣扎。
她感觉到梁彦丰胸口剧烈的起伏,感觉到他手臂微微发抖。
她眨了眨眼,小声说。
我没事。

梁彦丰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突然。
穗岁眼睛睁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闭着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嘴唇被堵住,呼吸不过来。
但她没躲。
她想起梁彦丰这些天的陪伴,想起他帮她查清刹车的事,想起他刚才在人群里紧紧盯着她的眼神。
她觉得,这大概是一种“报答”。
就像哥哥说的,别人帮了你,你要谢谢人家。
穗岁想了想,伸手,轻轻拍了拍梁彦丰的背。
动作很笨拙,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
梁彦丰感觉到她的动作,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着的、红肿的嘴唇。
胸口那股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角。

笨。
他说,声音很哑。
穗岁眨了眨眼,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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