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靳穗岁103

-

　　她说。

　　娜娜笑了。

　　娜娜那我现在就给我表哥打电话，约他放学来接我们？

　　穗岁摇头。

　　靳穗岁我自己去找他。

　　娜娜愣住。

　　娜娜你自己去？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穗岁没回答，只是抽回胳膊，继续往楼下走。

　　娜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皱起眉。

　　不对劲。

　　穗岁今天太不对劲了。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岁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林岁喂？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娜娜哥，你在哪儿？

　　林岁家。怎么了？

　　娜娜那个……穗岁说要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岁找我？

　　娜娜嗯，她想要梁彦丰的电话，我说你没有，但我表哥可能有，她就说要去找你。

　　林岁低低笑了声。

　　林岁她主动找我？

　　娜娜对……哥，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岁没立刻回答。

　　电话里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像他在翻身。

　　林岁她还在学校？

　　娜娜刚跑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岁沉默了一会儿。

　　林岁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娜娜看着手机屏幕，撇撇嘴。

　　什么嘛，也不说清楚。

　　-

　　穗岁没回教室。

　　她直接出了学校，沿着街道走，脚步很快，没目的地，只是往前。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得找梁彦丰问清楚。

　　可她没有梁彦丰的电话。

　　她只能找林岁。

　　穗岁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太阳有点晒，照在她脸上，皮肤微微发烫。

　　她想起娜娜的话。

　　——找我表哥要，他肯定给你。

　　穗岁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林岁喂？

　　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穗岁没吭声。

　　林岁穗岁？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没什么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打来。

　　穗岁吸了口气。

　　靳穗岁是我。

　　林岁娜娜跟我说了。

　　林岁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林岁想我了？

　　穗岁没接这句。

　　靳穗岁我要见你。

　　林岁现在？

　　靳穗岁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林岁在哪儿？

　　靳穗岁学校附近。

　　林岁等着，我来接你。

　　穗岁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走到路边一棵树下，靠着树干，低着头等。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一下一下，抠出细小的碎屑。

　　脑子里还在转。

　　见到林岁，怎么说。

　　直接要梁彦丰的电话？

　　他会不会问为什么？

　　她该不该说实话？

　　说了，林岁会告诉哥哥吗？

　　穗岁皱起眉，胸口闷得慌。

　　她不想撒谎。

　　可也不能说实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车子停在她面前时，穗岁还低着头。

　　喇叭响了一声，她抬起头。

　　林岁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来，胳膊搭在窗沿，正看着她。

　　林岁上车。

　　穗岁拉开车门坐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