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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你想去?
穗岁没抬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
靳穗岁……她说甜品台很大。
靳朝沉默了几秒。甜品。穗岁喜欢甜的,但这不是理由。
他看见她戳米饭的力道,比平时轻。
这不是抗拒,是犹豫。
靳朝去吧。
姜暮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靳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靳朝暮暮,你陪着,别让她离你视线。
靳朝你俩都别碰酒,别碰陌生人给的东西,十点前必须走,地址发我。
他同意,是因为知道拦不如放。
穗岁一旦对什么东西起了念,压下去,只会让她更想。
放在姜暮眼皮底下,反而安全。
姜暮放心好啦,我和穗岁会好好玩的!
穗岁没说话,只是戳米饭的筷子停了下来。
…
周五晚上,靳朝有“事”。
出门前,穗岁已经换好衣服。
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姜暮挑的,长度过膝,样式简单到有些拘谨。
靳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靳朝记好了?
穗岁点头。
靳穗岁跟着暮暮,不说话,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十点回家。
靳朝还有呢。
穗岁看着他,眼睛干净。
靳穗岁离所有男的远点。
靳朝抬手,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那里沾了点饼干屑。
靳朝乖。
他站起身,看向姜暮。
靳朝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姜暮知道。
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穗岁盯着门板看了很久,直到姜暮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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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在半山,白色外墙,落地玻璃,灯光亮得晃眼。
还没走近,音乐声和喧哗就像潮水一样扑过来。
泳池的水反射着晃动的彩光,空气里混着烧烤,酒精和香水的气味。
娜娜在门口等,看见穗岁和姜暮,眼睛弯起来。
娜娜穗岁!暮暮!你们真来了!
娜娜哇,穗岁你这样穿好漂亮!
她伸手来拉穗岁,穗岁身体僵了一下,没躲开,任由娜娜挽住胳膊,带进门。
人比想象中多。
年轻男女挤满了每一个角落,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穗岁立刻绷紧,呼吸都窒了一下。
她紧紧贴着姜暮,手指攥住姜暮的衣角,眼睛垂着,只看脚下。
姜暮揽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
姜暮我们待一会儿就走。
娜娜给她们拿来果汁,自己很快被朋友拉走。
穗岁和姜暮退到角落甜品台旁边,这里人少些。
穗岁拿起一块小蛋糕,机械地往嘴里送。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稍压住了胃里因为紧张引起的翻搅。
娜娜在人群里穿梭,笑声清脆,和谁都能说上几句。
穗岁看着她,觉得这个娜娜和学校里那个只是话多的女孩,不太一样。
时间变得黏稠而缓慢。
音乐越来越响,人声越来越吵。
穗岁开始耳鸣,扯了扯姜暮。
靳穗岁暮暮,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人群微微骚动。
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身形修长,步态闲适。
他脸上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像看自己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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