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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厌。
很喜欢。
喜欢到想把时间停在那里。
穗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朝朝的味道。
现在,还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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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在厨房热粥,动作有些慢,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一切。
穗岁叫他“朝朝”时的样子。
她说“很早很早,就开始了”时的眼神。
还有她扑上来抱住他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所谓的“保护”,可能真的是一种自私的禁锢。
他把她当小孩,当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却从来没想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欲望,自己那颗在孩童心智下,依然会为一个人剧烈跳动的心。
粥热好了,他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
穗岁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穿着他的旧T恤和运动裤,袖子挽到手肘,裤腿也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她坐在餐桌边,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等他坐下。
靳朝在她对面坐下,把勺子递给她。
穗岁小口小口喝粥,喝得很认真。
靳朝看着她,看了几口,才开口。

穗岁。
穗岁抬起头。

姜暮……你愿意她留在泰国吗。
穗岁放下勺子,想了想。
暮暮妹妹,人好。

小时候,给我糖。

她顿了顿,手指抠了抠桌沿。
但是朝朝只能有我一个妹妹。

靳朝心里那点忐忑松了些。
他想起姜暮来的那天晚上,穗岁躲在房间里看着姜暮拉他胳膊的样子。
想起她红着眼睛说“哥哥有别的妹妹了”。
也想起姜暮后来跟他说的话。
现在想来,或许她说对了。
穗岁要的从来不是独占,而是确认。
确认她是唯一的,确认他不会走。
靳朝伸手,揉了揉穗岁的头发。

嗯,只有你一个。
穗岁眼睛弯起来,继续喝粥。
喝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吃完饭,去看暮暮妹妹。

靳朝愣了一下。
朝朝说了,她住爸爸那边。

那我们现在住这里,要去看她。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靳朝看着她,心里那块地方软了一下。
他点头。

好,吃完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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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人一起回了那个大家一起生活的“家”,姜暮见穗岁愿意亲近她了,再加上她感觉到穗岁和靳朝的关系不再像前些天那般冷,这才又放心了一些。
这个时候,她对靳父示意了个眼神,希望能够征得靳朝的同意——毕竟除去靳父,他算是她在泰国亲近的第二个长辈。
【靳父】:暮暮说,想留在泰国学语言。
靳朝看向姜暮。
她正低着头跟穗岁说话,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
【靳父】:我劝不动,她脾气倔,随她妈。
父亲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靳父】:你多看着点,别让她出事。
靳朝点头。

我知道。
那边,穗岁忽然抬起头,看向靳朝。
朝朝。

她叫了一声。
靳朝起身走过去。
穗岁拉住他的手,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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