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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夹了一块肉放到靳朝碗里。
哥哥吃。

靳朝看着碗里的肉,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穗岁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穗岁。
靳朝忽然开口。
穗岁抬起头。

以后……少去找三赖哥哥。
穗岁眨眨眼。
为什么?


因为……他很忙。
穗岁想了想,点头。
好。

靳朝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胸口那股闷痛更重了。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
也知道这样不对。
可他控制不住。
他不能看着她走向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哪怕这样很自私,很卑劣。
他也认了。
穗岁吃完饭,放下筷子。
哥哥,我困了。


去睡。
穗岁站起身,走到靳朝面前,忽然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靳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颊上那个吻的触感还在。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独有的干净气息。
他抬手,手指碰了碰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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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房间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的灯早就关了,而他靠在沙发上,仍旧在回味着刚才被穗岁亲过的那侧脸颊。
那里好像还留着温度。
柔软的,带着她呼吸里干净甜味的温度。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她仰着脸亲他的样子。
然后她跑开,关上门,留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天的东西又开始翻搅。
拳场的血腥味,林岁玩味的眼神,三赖车行里那个隔着口罩的吻,穗岁环住三赖腰的手——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扎进脑子里,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忽然站起身。
动作有点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顿住,屏息听隔壁的动静。
呼吸声依旧平稳。
靳朝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朝穗岁的房间走去。
门没锁。
他轻轻拧动把手,推开门。
房间里比客厅更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门缝漏进的那一线月光,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小小隆起的轮廓。
靳朝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穗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她的脸。
她侧躺着,面朝他这边,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松松地抓着被角。头发散在枕头上,有些凌乱,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
靳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住。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该做。
可手还是落了下去。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皮肤很软,温热,带着睡梦中特有的柔顺。
靳朝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想起白天在厨房,她也是这样碰他,然后吻上来。
那个吻很短很轻,却像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烧到现在都没灭。
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再往下,停在她颈侧。
靳朝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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