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靳穗岁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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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吻得很笨拙，就是简单地贴着，没有更多动作。

　　但这个简单的触碰，已经足够让靳朝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秒后，穗岁退开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还是那样直白干净，像在等待评价。

　　靳朝还僵着，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像火烧一样烫。

　　他看着穗岁，看着她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撞得他胸膛生疼。

　　他终于找回声音，哑得不像话。

　　穗岁忽然说，眉头微微皱起，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看向靳朝：

　　靳朝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后背撞到料理台边缘，钝痛传来，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问，声音还是哑的。

　　穗岁点头：

　　她说得很自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靳朝耳膜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天真又坦然的脸，胸口那股疯狂冲撞的东西渐渐冷却，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钝痛。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亲”和“一起洗澡”对成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知道这个吻，这个拥抱，这个梦，如果放在正常的男女之间，会引出怎样燎原的火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做了个梦，觉得喜欢，就想在现实里试试。

　　仅此而已。

　　这个认知让靳朝喉咙发紧，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该说什么？该告诉她这样不对？该训斥她？该推开她？

　　可他不舍。

　　不仅如此，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干干净净。

　　似乎……

　　此情此景，根本没办法将自己心里龌龊的想法解释给她听，并且告诉她，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靳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穗岁歪头：

　　他顿了顿，找她能听懂的词。

　　靳朝的声音硬了点。

　　穗岁沉默了。

　　她看着靳朝，看了很久，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抠着睡衣的边角，声音变小了。

　　几句话迅速冒出，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靳朝心里。

　　他握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说。

　　穗岁不吭声。

　　靳朝叫她，语气重了些。

　　穗岁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看着他，很认真地问：

　　靳朝怔住。

　　讨厌吗？

　　刚才那个吻，那个拥抱，那个梦里的画面——他讨厌吗？

　　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告诉他，不。

　　不讨厌。

　　甚至……

　　他猛地掐断那个念头，声音冷下来：

　　穗岁的眼睛更红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就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很重，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靳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厨房里煎蛋的焦糊味越来越浓，油锅早就冷了，凝固的油脂贴在锅底。

　　他转身关了火，把锅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出来，溅在手背上，冰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印子。

　　然后他抬起手，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

　　软的，凉的，带着干净的甜味。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冷的料理台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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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岁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板上。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哥哥说讨厌。

　　哥哥讨厌她亲他。

　　可是梦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梦里的哥哥抱她抱得很紧，亲她亲得很用力，还会对她笑，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更温柔，更深。

　　为什么现实里就不行呢？

　　穗岁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想不明白。

　　她只是喜欢哥哥，喜欢靠近哥哥，喜欢和哥哥有梦里那些亲密的接触，这有什么不对吗？

　　哥哥对她好，给她做饭，给她吹头发，受伤了给她擦药，睡不着了陪她数数。

　　她也对哥哥好，偷偷学车想帮哥哥，偷偷去看他打拳，偷偷收拾欺负他的人。

　　他们一直是这样。

　　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

　　穗岁抬起头，看向房间角落的书架。

　　那里摆着一个兔子毛绒挂件，是哥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把兔子拿下来，握在手里。

　　毛绒很软，但和哥哥的温度不一样。

　　她抱着兔子走回床边，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哥哥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粉混着一点他独有的气息。

　　她喜欢这个味道。

　　每次哥哥不在家，她就抱着他的枕头睡，这样就好像他在身边。

　　可是现在，哥哥就在隔壁房间，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远。

　　穗岁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回放那个梦。

　　哥哥的白衬衫，解开的扣子，颈窝的温度，嘴唇的柔软，手臂环住她的力道，水流下的吻，心跳撞着掌心的震动……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想再梦一次。

　　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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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让妹亲，待会就去亲其他人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