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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烛火摇曳,映着他年轻俊朗的脸,映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想起儿时那个总带着她胡闹,会偷偷塞糖给她,会笨拙地哄她开心的“东君哥哥”。
时光荏苒,故人依旧。
她轻轻点头。
我是。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百里东君却像被定住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到鼻梁,到唇瓣,一点点描摹,与记忆里那张稚嫩的脸缓缓重叠。
真的是她。
那个他惦念了多年,模糊了面容却清晰了感觉的小丫头。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股混杂着狂喜、酸涩、释然的情绪汹涌冲刷,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喉头哽住,发不出声音。
萧亦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微软。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
怎么,傻了?

百里东君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动作有些急,力道却不重,小心翼翼,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萧亦雪猝不及防,脸颊撞上他胸膛,鼻尖盈满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混杂着一点夜风的凉。
她僵了僵,没推开。
百里东君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真的是你……

雪儿妹妹,我找了你很久。
萧亦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

百里东君抱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睛依旧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孩子。

那……你现在是公主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该行礼?
萧亦雪噗嗤一笑。
少来。

在我这儿,你还是东君哥哥。

百里东君眼睛更亮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头那股悸动再次翻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不是对“温家妹妹”的好奇,是对江亦雪的牵挂,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喜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叶兄呢?
他看向萧亦雪,眼神关切。

他伤得重,如今可醒了?
萧亦雪眸光微动。
醒了,在房里休息。

百里东君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

今日多亏了他,否则我未必能撑到最后。
萧亦雪点点头。
他替你挡了灾,这份情,你记着便是。

百里东君郑重应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学堂大考的琐事,百里东君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送走他,萧亦雪独自站在厅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舒了口气。
肩头伤处传来隐约的抽痛。
她抬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今日发生太多事。
暗河刺杀,叶鼎之苏醒,百里东君相认……
还有,叶鼎之那句“以身相许”,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深。
萧亦雪脸颊又有些发烫。
她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转身朝后院走去。
夜还长。
明日,又有明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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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现生忙,晚些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