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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有人不让你做,不让你去,非要摆布你呢?

易文君蹙眉。

那便反抗。
若反抗不过呢?

易文君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萧亦雪却笑了。
她伸手,轻轻拂开被风吹到易文君颊边的一缕发丝,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皮肤。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想清楚。

萧亦雪收回手,语气依旧轻软,却带着一种通透的淡然。
我之所以看似比你自由,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枷锁比你轻。

而是因为,我从未将那些枷锁,真正放在心上。

易文君怔怔地看着她。
萧亦雪望向远处天际流云,声音随风飘散。
公主的身份,是荣耀,也是桎梏。

可若我只将它看作一件华美却沉重的衣裳,需要时便穿上,不需要时……为何不能脱下?

父皇的遗诏,朝臣的注视,天下的议论……这些都是外物。

他们可以困住我的身体,却困不住我的心。

她转过头,看向易文君,眼眸清澈如洗。
心若自由,身在何处,都是自由。

易文君心中震动。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自幼被教导女子当安分守己,当以家族为重,当寻个妥帖的归宿……从未有人告诉她,心是可以自由的。

可是……雪儿,你不怕吗?
她声音微颤。

你若真做了出格之事,皇室威严何在?朝野会如何议论?陛下……会不会责罚你?
萧亦雪闻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文君,你忘了我是谁?

她托着腮,歪头看易文君,神情娇俏,话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气。
我是北离唯一的镇国公主,是江家最后的血脉,是太安帝亲口嘱托后世皇帝需待如至亲的人。

只要我不叛国,不谋逆,不做动摇国本之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些许‘出格’,算什么?

易文君怔住。
她看着萧亦雪那张精致绝伦,此刻却带着睥睨之色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位闺中密友,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般娇软单纯。
她身上流淌着江家窥探天机的血脉,承载着两代帝王的复杂恩宠,更有李长生那样的人物作为师父。
她的底气,来自于她本身,也来自于她身后盘根错节的势与力。

那……若是将来,有人非要你嫁人呢?
易文君忍不住追问。

你是公主,婚事更是牵扯朝局。

若陛下指婚,或是朝臣力谏,你当如何?
萧亦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嫁人多没意思。

她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佳。
我的想法,与你一样。

游遍天下,看尽山河,才叫有意思。

若有人非要逼我……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声音却依旧软糯。
那就打到他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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