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启城内,皇权与李长生等人亦有意识地对她的具体行踪稍作模糊,若非特别留心之人,未必能将那些零散信息与眼前活生生的少女联系起来。
他这外甥,显然就是那“不特别留心”之人。
温壶酒虽觉这猜测荒谬,但转念一想,以此掩盖萧亦雪的真实身份,倒也误打误撞,便没有立刻否认,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司空长风却若有所思,低声插话。

我曾听闻,李长生先生座下,除了北离八公子中的几位,似乎还有一位关门女弟子……
他看向百里东君。

莫非,温先生这位……嗯,‘私生女’,恰好就偷偷拜在了李先生门下学艺?
温壶酒听得眼角直抽,只觉得这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会想,天真又愚蠢,简直蠢到一块去了。
-
回返天启城的官道上,马车轱辘轧轧作响。
车内,雷梦杀还在对着萧亦雪絮絮叨叨。

雪儿,不是哥哥说你,出门在外,最重要就是保护好自己。

眼睛要少看,非礼勿视。

嘴巴要少说,言多必失。

千万不能……
他话未说完,萧亦雪已被他念得头疼,眼波一转,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忽然凑近雷梦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梦杀哥。

雷梦杀被她打断,下意识问。

怎么了?
我突然看到你不久之后的结局了。

她语气带着一种玄妙的空灵。
雷梦杀深知她预知能力的厉害,虽不知是真是假,心头还是一紧,咽了口口水。

是……是什么?
萧亦雪眼底狡黠一闪而过,面上却故作严肃。
就是——

她故意拉长语调。
我回去就找我哥告状,说你办事不力,还差点让我陷入险境。

然后,你就会被若风哥哥,狠狠揍一顿。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加强可信度。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雷梦杀想象了一下萧若风那看似温和实则慑人的眼神,以及揍人时绝对不留情的力道,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雪儿!你可不能害我!
萧亦雪坐直身体,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悠悠道:
那就要看梦杀哥你,接下来这一路,还吵不吵我耳朵了。

你若再喋喋不休,我就真要去告状了。

雷梦杀立刻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封条的动作,眼神充满哀怨,却真的不敢再啰嗦。
一旁的墨晓黑看着这一幕,只是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并未出言阻止。
车内终于清静下来。
萧亦雪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回去怎么只有我们三个?柳哥和洛哥呢?

墨晓黑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两个,你是知道的。

一个出场必伴花瓣雨,一个行止讲究风雅仪式。

自然不会与我们这般风尘仆仆地赶路。

他们自有安排,会自行返回天启。
萧亦雪了然,那两个注重仪式感的家伙,确实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