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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看得懂。
白泽神女虽失了神力,眼力仍在。
场中那些人招式路数,内力深浅,她皆能辨出七八。
更让她在意的,是远处另一座阁楼上,那两道身影。
朱厌斜倚栏杆,墨发披散,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却噙着点看戏的笑意。
离仑抱臂立于他身侧,面无表情。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朱厌抬眼望过来。
目光先落在李沉舟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下移,看向他怀中的白团子。
朱厌嘴角笑意淡了些。
他侧头,对离仑低声说了句什么。
离仑也朝这边看了一眼,眸色深沉。
文潇耳尖微动,隐约听见朱厌的声音随风飘来。

难怪非要帮那萧秋水。

之前可没说,这李沉舟和萧秋水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早知道……
他没说完,但语气里的不悦显而易见。
离仑没接话,只是目光又扫过李沉舟抚弄文潇的手指,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
此时,下方战局已至尾声。
几大高手皆败下阵来,一些人的剑甚至被震飞。
他喘息着,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把刀柄末端。
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
一个“R”字。
萧秋水瞳孔骤缩。
这个字母……这个时代不该有!
他脑中嗡鸣,现实世界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电脑屏幕上的英文字符……还有一张模糊的脸,在记忆深处时隐时现。
是谁?
他来不及细想,一道沉稳威压已笼罩全场。
李沉舟抱着文潇,自高阁飘然而下,落在广场中央。
他目光扫过各派众人,声音不高,却如重锤击在每个人心上。

英雄令之事,我已与萧秋水言明。

南天荡遗藏,愿与诸位共享。

不同意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无人应声。
李沉舟抬手,五指微曲。
一股无形气劲弥漫开来,场中所有武林人士皆觉心口一窒,仿佛有什么东西钻入经脉。

此为千劫指。

入南天荡后,若诸位守约,出阵即解。

若有不轨……
他顿了顿,指尖轻抬。
一名暗中运功抵抗的掌门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这便是下场。
威慑已成。
各派众人面色灰败,终是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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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金顶广场归来后,萧秋水被安置在权力帮别院西厢养伤。
夜深时,他仍对着烛火出神,脑袋里还在想着那刻有字母“R”的长刀。
门外传来细微叩响。
萧秋水抬眼。

请进。
门推开,文潇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她已恢复人形,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
萧公子,该换药了。

她将药碗放在桌上,动作轻柔。
萧秋水看着她,忽然开口。

文姑娘,那日你吹笛引导戾气,又识得那两位……妖君。

你对妖物之事,似乎颇为了解。
文潇正低头取纱布,闻言动作微顿。
略知一二。

她抬起眼,眸光清亮温和。
这个地方本不该有妖物存在,我从前,便是和他们打交道的普通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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